隨著秦明月一聲令下,四周的丫鬟婆子們似乎找到了主心骨,上來硬生生將苗氏救了下來。
眼眶猩紅的李青墨回頭,對上的卻是秦明月平靜溫潤的眸子,他瞬間化身炮仗,怒吼道:“你怎麼還在這裡?滾啊!你已經是侯府的棄婦了,為什麼還要在這裡,滾出去!”
趙管家忙道:“二爺,二爺,您冷靜點……”
李青墨目眥欲裂指著秦明月:“她。她就是來看我的笑話的!她就是來看我笑話的啊!!!”
秦明月沒理會發瘋的李青墨,上前檢視苗氏的情況,剛剛小產的她臉色煞白,被李青墨這麼一起啊,整個被褥都要被血浸透了。
李青墨奈何不了秦明月難道還奈何不了苗氏嗎?他當即下令:“來人,將這個賤人拿下!嚴刑拷打!問問那個姦夫到底是誰!”
“夫人。夫人……救我……”苗氏一聽就慌了,連滾帶爬到了秦明月身邊,“夫人救我啊……”
秦明月垂眸看著腳邊的女子,苗氏的爹爹嗜賭成性,家中早已被掏空,在她即將被買入青樓前,秦明月選中了她。
當時她就說了,侯府的二爺心有所屬,只要她們老實本分,她們會無憂安老的,問她們是否願意。
她們當初怎麼會說來著?
哦,她們都願意……
可顯然苗氏入了侯府看了富貴,生出了不一樣的心思,並未將她的忠告聽進去。
媽媽們一擁而上,將苗氏生生拽走,苗氏的哭聲淒厲而尖銳,持續不斷傳達秦明月的耳中。
在侯府根本沒有秘密,只要侯府想查一切都會水落石出。
很快苗氏的“姦夫”就被查清楚了,是她從前的“未婚夫”,現在是給侯府供應布料的商家。
當然,侯府真正的主子用的是專門的布料,只有妾室。僕人等下人們,才會用外面買的現成的布料。
一次裁衣選料的時候,二人陰差陽錯重逢了,再加上當時局勢緊張,秦明月整日里閉門不出不管事(去了醫館),李青墨又去了邊境,所以才給了二人互訴衷腸的機會。
有些事情一旦開始,就再也無法停止,直到苗氏懷孕。
李青墨看似對苗氏狠辣無情,內心卻一直在在祈禱……
祈禱苗氏沒有姦夫,祈禱苗氏的孩子是自己的,祈禱自己不是左太醫說的“百之一”的情況,祈禱左太醫是個庸醫,而自己是個正常的男人……
可真相呢?
越是祈禱什麼,越是失去什麼,越是期盼什麼,越是落空什麼……
李青墨深吸一口氣,冷冷道:“把這件事情和京天府尹報備一下,將苗氏沉塘。”
聽著“沉塘”兩個字,秦明月身軀本能地顫了顫。
她抬眸看向李青墨道:“你要做的這麼狠?那孩子不是還有就百之一的機會,是你的嗎?”
李青墨冷嘲道:“狠嗎?呵呵……我恨不得將這個賤人碎屍萬段!還有你,你為什麼還不走?”
秦明月不走,當然是因為要欣賞兩人的痛苦了。
她雙眸微斂,淡淡道:“是秦淑琴讓我來救她的,我們姐妹一場,我當然不會就這麼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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