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月嚇得臉都白了，真是恨不得自己聽不懂榮貴妃的話，可顯然這位沒準備放過她，擺擺手道：“和你說話累得慌，整日里拐彎抹角的，反正你已經喝了太和的拜師茶，那也賴不掉。我也就直言了。”
秦明月：“……”
如果眼前人不是貴妃，秦明月一定起來一把捂住她的嘴！
快別說！
我把茶水吐出來還不行嗎？
“而今天朝看似花團錦繡，實則內裡如何，你懂我也懂，那鹽鐵案就是最好的例子，如果不是你出手，哪怕是聖人也只能束手無策。
但它只是無數蟻穴中的一個，在我們看不到的地方，龐大強盛的天朝早已千瘡百孔。
作為天朝的公主，命運只有兩種。要麼和親，要麼招駙馬，偏偏太和身份特殊，和親是不可能和親，她若是去和親了，只會讓天朝聖人寢食難安，那麼太和就只能招駙馬……
可是啊，以太和舅舅的地位，那些天資卓越的人中龍鳳就別想，她最多隻能招這麼一個繡花枕頭。
可我的太和明明如此聰慧，如此健康，她只要平平安安長大，一定不會比她的哥哥們差。這麼好的太和，為何要找一個繡花枕頭將就著過一輩子？她若是男兒……那該多好啊，你說對嗎？”
秦明月沉默許久，無奈抬眸輕聲道：“可是您知道的，太和若是男兒……未必能長這麼大。”
若太和是男子，說不定不用等她那些同父異母的“兄長”們動手，單單是聖人都不會讓她長壽。
雖然殘忍，但這就是現實。
其實榮貴妃身為榮大將軍的妹妹，能成功懷孕生產……這才是讓秦明月最震驚的。
榮貴妃的手不由得攥緊，連呼吸都沉了沉，半晌冷哼道：“你倒是膽子大了，什麼都敢說。”
秦明月無辜道：“您不是說和民女說話累得慌，整日里拐彎抹角的嗎？那民女就坦言了。”
榮貴妃瞪她：“還反駁了。”
秦明月：“哦……”
“所以我希望你能好好教導太和。”榮貴妃嘆了口氣，喃喃道，“不求別的，只希望太和將來若是遇到了生死決策的時候，她可以自己主宰自己的命運……”
榮貴妃伸出手握住秦明月的手腕，語氣凝重：“是你救下了太和，是你給了她新生，所以你不能將太和置之不理。我知道你有大智慧，還有一顆悲天憫人之心……太和一定是個好學生的，太和還有自己的封地，將來你若是想做什麼，太和會是你最好的幫手。”
秦明月忙道：“您這是折煞我了，我不是……”
“你是。”
“我不是。”
“……別廢話，我說你是你就是，反正太和以後交給你了，你一定一定要放在心上。”
榮貴妃話都說到了這個地步，秦明月也無法在拒絕，恭敬道：“是，民女一定傾盡所有，好好教導太和成才。”
秦明月想起了未來的天災人禍，若是太和成長起來能將自己的封地管理好，也損失給天下百姓們一個安身立命之所了。
她沒有說謊，她的確沒有那種悲天憫人的無私。
她若是有，就會將未來的事情都告訴聖人，可她沒有，因為她怕給自己惹麻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