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珣之這輩子都沒如此急切過,似乎連呼吸的時間都變得特別綿長,待他一路衝入秦宅,看到正在搖鈴逗狗的女子後,緊繃的身軀瞬間洩力,腳步虛浮著走到了她身邊。
秦明月見李珣之回來了正欲開口,他已揪著靈犀的後頸皮把它丟開,整個人重重靠在她的身上。
大手化作枷鎖,死死摟住了她的腰。
秦明月忍不住悶哼了一聲:“你這麼大力氣幹什麼?想嘞死我嗎?”
李珣之將頭埋在她的肩窩,語氣帶著一點怒:“你說我為什麼這麼多大力氣?嗯?”
秦明月有些心虛,訕訕道:“那不是事發突然,我還沒來得及和你對口供嘛……”
他輕輕蹭了蹭她,張開雙臂將她真人都禁錮在懷中,感受著她的心跳,聽著她的呼吸,那一顆惴惴不安的心才終於回到了原地。
“答應我,下次不要再用自己的安全來試探了,好嘛……”
“可是我如果不這麼做,那些傢伙一人一口唾沫,都會把我給淹了。”
“不會的。”
“你怎麼知道不會?”
“有我呢……”
“……”
他的手輕輕拖著她的後腦勺,將她往自己的懷中按。
“以後多相信我一點,可以嗎……明月……”
秦明月感受著男人強力的心跳,帶著紊亂,帶著熾熱,赤誠而又鮮明,似乎每一次跳動,都在無聲訴說著他對她的在意……
秦明月垂下的眼裡湧起復雜的情緒,半晌道:“放心吧,我知道如何保護自己的。”
李珣之沉默許久,終究是發出了一聲無奈自嘲的輕笑,隨後鬆開了她,轉身在她面前落座。
僅僅只是一瞬間,他又恢復了那高高在上的。從容不迫的模樣。
若不是他眼尾還泛著紅,秦明月甚至以為,方才那個恨不得將她揉入骨血中的男人只是她的錯覺。
“說說吧,”他冷眼凝視她,“左太醫為何一而再再而三幫助你?”
秦明月輕嘆一聲,又恢復成平日裡和他相處的模樣,笑道:“如果我沒猜錯,左太醫應該是榮貴妃的人。”
李珣之訝異挑眉:“你為何這麼想?”
“第一,我體內的毒其實已經解了,是託了師父他老人家的福。而左太醫作為太醫院中醫術最高明的存在,給我把脈之後定然已經看出了深淺。但是他沒有將我身體康復可以生育的訊息告訴聖人……畢竟聖人若是知道了,是不會默許我們二人繼續接觸的。”
聖人想要的是一柄他趁手的刀,李珣之是,秦明月也是。
他可以用秦明月來牽制李珣之,但絕對不會想李珣之有後人,特別是一個非常聰明且深受李珣之喜歡的後人。
文臣想造反可能還需要一點拐彎抹角的,但武將,特別是李珣之這種聖人的心腹武將,他若是生出異心,聖人也抵擋不住。
所以一個被父輩。群臣所排擠。疏離的,一個無法擁有後人的李珣之,一個只能對聖人忠誠的李珣之,那才是聖人的“純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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