郕王妃已經很久沒聽到有人喚自己的名字了,從什麼時候開始,郕王妃就成了她的代名詞。
“蘇靜”這兩個字,似乎已經消失在了她生活中,而現在,它就這麼突然地出現了,從這個她年少時愛入骨髓的男子嘴裡。
帶著怨念,帶著憤怒,也帶著厭惡。
郕王妃就這麼靜靜看著郕王大步走到自己身邊,指著自己破口大罵:“是不是你做的?是不是你!本王這麼多年對你還不夠好嗎?你到底還要怎麼樣?你為什麼要趕盡殺絕?!”
郕王妃看著逐漸歇斯底里的郕王,突然就覺有些疲憊。
這就是她的堅持換來的愛人……
一股濃濃的苦澀漫上喉嚨,反倒讓她逐漸挺直了腰桿。
“王爺說什麼,妾身怎麼聽不懂?”
“好好好,還裝?”郕王抬手指著郕王妃,眼底幾乎要冒出火來,“你但凡身子骨好些,但凡能給本王多添這麼幾個骨肉,而不是隻生了這麼一個病秧子,本王用得著提心吊膽,生怕某一天就絕後了嗎?
你明明有錯在先,本王容忍了你這麼多年,也可以看在過去的情誼上不與你計較這麼多,可為了避讓你避讓你那個病秧子兒子,那個孩子已經被流放到赤疆,你為什麼還是不願意放過他?!
為什麼!你說!為什麼!!!
為什麼要趕盡殺絕!!!”
郕王妃深吸一口氣,抬眸淡淡與他對視:“無論你相信還是不相信,那不是我做的。”倒不是郕王妃心善要饒了那孩子一命,是她還沒來得及動手,那孩子就自己福薄走了。
“不是你還有誰?!”
“誰知道呢。”郕王妃淡淡道,“畢竟想要那個孩子的命的人應該不在少數,例如莫名奇妙當了十年綠王八的秦齊峰,又例如對那孩子懷恨在心的秦家眾人,又或者……是唯恐天下不亂的高臺聖君?王爺以為呢?”
郕王沉默著,半晌才咬牙切齒道:“你最好祈禱這裡面沒有你的手筆,否則本王不會對你客氣的。”
郕王說著就要拂袖而去,卻在轉身的瞬間對上給了一雙緋紅的眼睛,是郕王世子。
從他的表情不難看出,他已經將父王和母妃的話都聽完了。
郕王張了張嘴,最終只道:“你跟著秦明月學的就是這個?聽說父母談話而不避?你教養呢?簡直越學越回去了!再這麼下去,你也不用跟著秦明月學了!”
郕王世子牙齦都在打顫,但還是躬身行了一禮:“是兒子的錯,還請父王和母妃海涵。”
“嗯,下不為例。”
郕王丟下這句話便大步離開。
郕王妃沒有立刻起來安慰兒子,而是看他看著郕王離開的方向,久久無言……
許久後,郕王妃道:“不必理會你父王的話,學業上的事你可以多問小秦大人。”
郕王世子轉身溫柔看著母親:“好,兒子會好好學習的。”
聽著兒子帶哭腔卻堅定的聲音,郕王妃明白他終究是長大了。
“好孩子,去吧。”
“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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