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郕王妃在秦盛輝被關押的時候,曾偷偷去看過他。
不得不說,秦盛輝和郕王世子的確有些相似,與郕王也頗有“父子相”。
她本以為,她足夠冷靜和理智,可後來秦盛輝死後,她竟然還夢到了他。
夢和現實截然相反,因為夢裡她的深兒死了,她整日以淚洗面,郕王為了延續血脈,將秦盛輝認作了“義子”。
夢裡的她本應該質問。憤怒。職責,可那個時候的她似乎失去了爭奪的力氣,索性聽之任之。
夢裡的秦盛輝有多鮮衣怒馬,醒來的後的郕王妃就有多恨。
她說的“不想殺第二個孩子”並不是她心軟,而是她討厭那種被仇恨籠罩。控制的感覺……
既然郕王想發情的馬駒般一定要孩子,她又不想陷入仇恨深淵,還不如將一切扼殺在搖籃中,只要郕王徹底沒了生孩子的可能,他就會將一切的關注和愛都給深兒。
這,就是最好的選擇了。
秦明月怔怔看著郕王妃,似乎終於認清這位雷厲風行的女子般,半晌才道:“以我的醫術,沒辦法做到讓人察覺不出藥物。”
秦明月清楚自己幾斤幾兩,在真正的杏林聖手面前,她的醫術就是班門弄斧。
她最大的優勢就是記性好。過目不忘,可這還遠遠不夠呢。
郕王妃臉上並無遺憾,只淡淡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多謝小秦大人。”
郕王妃說著行了一禮,欲轉身離開,被秦明月移步攔下:“王妃,您三思而行,我做不到的,一般的大夫應該也不行。”
“嗯,多謝好意。”郕王妃微微一笑,抬手握住秦明月的手輕輕拍了拍,“我心中有數。”
說話間,郕王妃好似想起了什麼,輕聲道:“對了,不要因為我和郕王的事情影響了你的判斷,雖然同樣是男人,但鎮遠侯和郕王不一樣。”
秦明月怔怔愣在原地,直到有大氅批在自己身上才回神,是李珣之。
秦明月眼神微閃:“你怎麼來了?”
“宴會快開始了,你卻一直不來……”李珣之說著,大手溫柔握住她的,“天寒地凍,路上溼滑,這裡又不必秦宅和侯府,我擔心你。”
從前的時候,李珣之對秦明月的感情還是內斂的。抑制的。隱藏的。
可逐漸,李珣之不再掖著,似乎恨不得宣告全世界。
秦明月沉默許久,輕聲道:“你這麼做,不怕別人嘲笑你嗎?”
就算兩人而今竭力否認,但秦明月是李青墨的“前妻”此事眾人皆知,李珣之卻時刻都護她如同珍寶,難道就不怕別人的非議和嘲諷嗎?
李珣之凝眉:“誰和你說了什麼嗎?”
秦明月搖頭:“我只是擔心。”
李珣之笑道:“別擔心,如果人們嘲笑一位女子,那麼他們所嘲笑的,其實是這女子背後的丈夫和家族。”
而以李珣之現在的身份地位,誰敢多言半句?
這就是李珣之拚命往上爬的原因,哪怕是聖人,也要對秦明月多有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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