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多少?!”
“一兩……”
若是以前的楚懷,這一兩銀子對他而言只是打賞下人的賞錢罷了,可對於現在的楚懷而言,這一兩銀子簡直要了他的命。
而且從五十文到一兩隻用了半個月啊!
那莊頭怎麼敢的?
“我去找他們理論!”
楚懷氣急敗壞找到了莊頭,卻彷彿被人迎頭痛擊了那般。
“楚懷,這契約就是當年你爹和大家簽下的,所以這下你應該知道,為什麼大家都恨不得你們去死了吧?你們才是這凌豐縣最最可惡的惡人!”
“不,不可能,我爹不是這樣的人。”
“是與不是,你自己去問問你爹不就清楚了嗎?”
“……”
楚懷回了破房子,還沒靠近就聽到自家爹爹的啜泣聲。
“那該死惡毒的秦明月,還有那翻臉不認人的嚴知府!可惡!可惡!如果不是他們,我楚家又河何意淪落至此啊……”
“老爺,現在怎麼辦啊?我們現在可真真是身無分文了……那莊頭也真真不要臉,竟然將過去的契約直接拿來用了,懷兒也真是的,看都不看一眼……這利滾利,我們怕是再也還不起了啊……”
“什麼怎麼辦?隨便吧……大不了就讓她秦明月殺了我!反正我毒殺老縣令,本來就是死路一條……”
楚員外已經徹底破罐子破摔了,其實按照當朝法律,楚員外一家人都要死。
雖然不知道秦明月為什麼留了他們的性命,但他已經不想理會了。
楚懷聽著周身發冷,最終轉身拔腿就跑。
這莊子的防禦對他而言形同虛設,如果不是爹孃還在莊子裡,他隨時都能走。
他一路趕到縣衙,躲在暗中觀察正在整理書籍的秦明月,後者似乎早就料到他會來,抬眸道:“來了就進來,鬼鬼祟祟成何體統?魏起,斟茶。”
“是,大人。”
小魏起也跟著秦明月一起到了赤疆,繼續擔任秦明月的書童,他熟練地備好茶水,又將空間留給了秦明月和楚懷,只是離開前一步一回頭,似乎害怕楚懷傷害秦明月。
說來也能理解,畢竟楚懷一開始就要刺殺秦明月來著。
“坐。”
秦明月指了指身前的位置,端起茶盞輕啜了一口,這“野茶”是她摘取了本地的花草炮製的,也算是頗有兩分趣味。
楚懷滿身大汗灰頭土臉,似乎想說什麼,最後在秦明月平靜的目光中慢慢冷靜下來,坐在了她的對面。
“我……我爹……真的是十惡不赦的罪人?!”
“你可知投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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