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多謝百戶大人擔憂。”秦明月對著高百戶舉起了茶盞,“無論如何,大人能前來,秦某已經感激不盡了,所以秦某也送大人一條訊息……”
高百戶怔愣道:“秦大人請說。”
“凌豐縣歸根結底也是朝廷設下的縣城,秦某身為縣令,自然不能拋棄百姓苟且偷生,那麼百戶大人呢?這次是秦某有奇謀所以活了下來,下一次就未必了……不知道高百戶正被怎麼向朝廷解釋呢?”
高百戶沉默不言,秦明月也不介意,因為她要的從來不是他的回答。
“高百戶還想以為……千戶大人會替你擔起責任?又或者以為嚴大人會說些什麼?不會的……下一個被犧牲的人是誰,不用我多說,高百戶應該也明白。畢竟你並非千戶大人的心腹,也不是嚴大人的自己人。”
高百戶渾身冰冷如墜冰窖,許久後才道:“我所在的戶所是和縣城合二為一的,裡面可是有數千百姓……”
話說到後面越來越小,顯然高百戶也不相信自己所說的了。
畢竟數百人和數千人,其實差別也不大。
尤其是去年大旱糧食減產,今年若是繼續如此,有多少會餓死都是個未知數,區區一個邊陲小城的百姓,又有多少人會關心呢?
在高百戶看來,凌豐縣的百姓是螻蟻。
然而在了千戶和嚴知府的眼裡,高百戶又何嘗不是螻蟻?
高百戶就這麼靜靜看著秦明月,直到她將熱茶一飲而盡,這才道:“不過沒關係,百戶大人今日願意伸出援手,未來秦某也會對百戶大人伸出援手的。”
這話若是一般人聽了,只會覺得像是詛咒,但在位於飄搖的亂世,這何嘗不是一種承諾?
高百戶也將熱茶一飲而盡道:“那……高某就謝過秦大人了。”
……
高百戶回去了,他在凌豐縣的所見所聞他誰也沒告訴,不僅如此,他還勒令自己的心腹也保密。
一切果然如同秦明月所說那般,瓦拉人沒有再發動襲擊,隨著寒冬過去,萬物復甦,一切似乎又恢復了生機,但這僅僅只是表象,因為春季並未下雨。
不僅是的赤疆,中原大地也正在經歷乾旱。
日子比所有人想象的都難熬……
絕望和苦難如同夢魘,如影隨形。
但秦明月和李珣之卻迎來了希望,看著茁壯成長的番麥田,秦明月相信他們定然可以扛過幾年的大災難。
隨著日子越來越熱,李珣之帶來了一個好訊息,在附近游弋的“天子私衛”們終於要回去了。
秦明月欣喜不已:“他們要回去了?!”
“嗯。”
當場李珣之用這邊有“礦”將就他們騙了過來,所以他們其實一直都在凌豐縣一帶游弋,他們既看到了瓦拉人的進攻凌豐縣,也看到了千戶、知府等人的不作為。
其實當初瓦拉人進攻的時候,他們是可以出手相助的。
但他們的任務是找“礦”,而不是保護百姓,便選擇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至於凌豐縣的百姓如何活下來的他們並不介意,畢竟有李珣之在呢,城會破才叫奇怪,他們一直以為是李珣之及其部將將瓦拉人斬殺殆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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