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陳家人在赤城中看得越來越多,他們心中最後一點傲氣也消磨了去,連走路的步伐都顯得疲憊了起來。
最終李珣之沒有帶他們到官邸,而是到了一處看起來格外溫馨的院子,上面赫然寫著秦府二字,那鐵畫銀鉤的字,依舊是李珣之寫的。
陳銘鑫看著這手字,又想起京城的“秦宅”,果然這二人從一開始就不“清白”啊。
陳銘鑫嘆了口氣,仔細整理了衣冠,這才大步走入其中……
……
花廳。
秦明月身披一襲月牙白的長袍,雲墨般的長髮梳成婦人的髮髻,上面只點綴了簡單素雅玉簪。
她臉色潔白如玉,膚色細膩無瑕,到一點也不像在這苦寒之地生活了數年的人,彷彿是極盡富貴和溫柔養育出來的牡丹般,美不勝收。
可顯然美色只是她身上最不起眼的一點,她用智慧締造管理了赤城,替邊境的百姓們撐起了一片天,讓他們在亂世中能安身立命,這是何等的手腕和魄力。
而此時皇甫驕、魏起和少年們正耷拉著腦袋站在一旁,一副乖乖認錯的模樣。
秦明月看陳家人來了,深吸一口氣對皇甫驕擺了擺手:“你們都下去吧,明日有考核,你們若是誰考核不透過,就全部發配書院中待三個月。”
少年們一聽天都要塌了。
只是有陳家人在,他們也沒好意思求情,只能嘟嘟囔囔應下。
少年們對秦明月和李珣之行了禮,離開前還你瞪我我瞪你的。
“都怪你……”
“明明是怪你!”
“都說了窮寇莫追!你們非要……”
“好了,都閉嘴!”
……
少年們從陳家人身邊走過,陳銘鑫敏銳地嗅到了他們身上的血腥味……原來那是身份尊貴如同太和公主,不,是太和皇子,也依舊要上戰場殺敵嗎?
陳銘鑫正想著,就聽到了秦明月溫柔的笑聲:“陳閣老,陳大人,諸位,遠道而來辛苦了,請坐。”
秦明月說話間一直坐著,但眼神清亮、語氣溫和,並不讓人覺得怠慢,只是陳家有人忍不住道:“秦大人,我父親應該是您的舅舅吧?舅舅和長輩來了,秦大人就這麼坐著是否有點太失禮了?”
“雅芝!閉嘴!”陳銘鑫回眸瞪了自己最愛的小女兒一眼,眼裡滿是警告之意。
陳雅芝抿了抿唇,可還是冷冷盯著秦明月。
秦明月其實並不討厭陳雅芝這種性格,特別是她有了身孕之後,也明白了血緣的牽絆深厚。
她想,如果將來自己的孩子也這麼維護自己,她應該會高興。
可高興不代表能讓他們“蹬鼻子上臉”,真實用那已經不存在的“關係”來指責她。
秦明月用眼神壓制住要發怒的李珣之,溫和道:“首先陳小姐,我和令尊並無關係,這點令尊應該比我更清楚,很久很久之前開始,我就斷了和陳家的血親。其次,我才是這赤城的縣令大人,而陳大人……我尊稱一聲陳閣老,但而今他並無官職,於情於理,我坐著的都沒關係。再次……我身體不適,就不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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