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榮家軍敗了,女新便會如入無人之地,一路南下燒殺搶掠。
因此李珣之只能留下秦明月離開。
可秦明月這邊也不輕鬆,因為瓦拉新王對中原恨之入骨,但偏偏是李珣之的手下敗將,屢戰屢敗,屢敗屢戰。
若他得知李珣之及其麾下大軍東去支援,赤城戒備空虛,定抓住機會發動進攻。
所以這對於秦明月而言,也是一場生死考驗。
秦明月非常清楚未來會發生的一切,可她沒有因為惜命就率先躲起來或者離開。
赤城和凌豐縣不同,凌豐縣只是一個“過渡”,可赤城是多少老百姓的“根”,所以在李珣之回來之前,她一定會想盡一切辦法守住赤城。
唯一慶幸的是,新上任的青州總兵自然是李珣之和秦明月的熟人,在李珣之率兵離開赤疆青州後,這位總兵也會積極配合秦明月。
是日,秦明月前腳剛踏入赤城,後腳就聽到了青州總兵來訪。
秦明月看著那種熟悉的臉,笑道:“還沒恭喜李總兵呢。”
李施哭笑不得道:“夫人就莫要揶揄屬下了,屬下可擔不起。”
秦明月點頭:“好了,事不宜遲,我們討論一下如何應對瓦拉吧。”
“是!”
李施正色開口,突然想起什麼又道:“對了夫人,還沒向您介紹我的負手,夫人別看這小子年輕,而且不大聰明的樣子,但他委實是個人才呢。”
秦明月點點頭:“嗯,我當然知道他是人才,好久不見了,楚懷。”
沒錯,李施破格提拔上來的人才不是別人,真實當初凌豐縣楚員外的兒子,楚懷。
當初楚懷已經成為了“階下囚”,後背李珣之調走修建城牆,因為楚懷的確有兩分本事,李珣之便做主免了他的“罪”,讓他得以參軍,他就這麼憑著實力,一步步走到了今天的位置。
楚懷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天真的富家子弟和愣頭青了,他見過了太多太多的死亡,見過了太多太多的苦難和離別,也明白了父親當年的所作所為,的確是多麼罪大惡極之事。
後來他有了能力,將父親、母親從苦役中救了出來,卻沒有給他們過去的生活,而是讓他們和這赤城的百姓一樣,透過勞動來生存……
父親、母親當然也和他哭過鬧過。
可每每這種時候,他都會記起自己親眼看過的人為的、人間煉獄。
因此他從來不曾心軟,直到父親幾年前去世也一樣。
楚懷覺得自己沒錯,哪怕被母親罵得狗血噴頭,他也沒改變過這種念頭。
而今只看到秦明月,楚懷除了敬佩就是敬佩,甚至連嗓音都微微帶著顫抖。
“沒想到秦大人還記得在下,末將楚懷,拜見秦大人。”
李施詫異道:“夫人,您和楚懷認識?這……”
秦明月點頭:“是的,也算是有緣。”
“那感情好啊!”李施朗笑起來,“那可就免了不少麻煩了,夫人您別看楚懷出身不高,但我和侯爺當年也是從小卒爬起來的,楚懷的秉性、英勇和謀略都是一等一的,夫人您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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