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秦明月要告辭,陳璋立刻跟了過去,一把攔在秦明月和李珣之的面前。
“站住!誰允許你們走的!?”
秦明月不得不頓足抬眸,神情逐漸冷硬。
“陳小將軍可還有事?”
她周身的氣勢是在生死之間磨鍊出來,陳璋雖然也跟著叛軍一起行動,但他是陳瑜唯一的兒子,自然是不會真正到戰場之上的。
這一刻,陳璋看著秦明月,竟然止不住心生單膽顫。
“我、這……”
陳璋並非那沒有腦子的蠢貨,他能看得出來陳家和秦明月的談判破裂了,下次想要再見已經不可能了,想也沒想就道:“你難道不知道,你不是秦家的女兒嗎?!你難道不想知道你真正的父親是誰嗎?”
父親?
秦明月想起陳真死前留給自己的信件,再看看陳瑜那痛苦、激動、泛紅的眼睛,腦海中的一切瞬間明悟。
原來當年的那個男人就是他啊。
難怪後來韋氏和陳家也不相往來,原來剛才陳家出去就成了韋氏的“姑爺”,呵呵,這個男人還真是一點苦頭都捨不得自己吃呢。
秦明月淡淡一笑,目光移動落在陳瑜的臉上,不急不緩道:“無論當年發生了什麼,但是一個明明在四書五經禮法教條中成長卻偏偏情難自控的男人,一個犯了大錯沒有擔當和責任心的男人,一個因為自己的尊嚴被折辱就丟下一切逃跑的男人,一個背叛承諾和愛人的男人,他憑什麼當我的父親?他配嗎?”
秦明月的目光始終鎖定陳瑜,用實際行動告訴他,她已經知道他是誰了。
陳璋氣的整個人都在哆嗦:“你、你竟然大放厥詞!明明當年各有各的難處!”
秦明月嗤笑一聲,“有難處就管好自己的下三寸,而不是一邊說著有難處,一邊享受暖玉溫香,再來一句‘莫欺少年窮’然後拍拍屁股走人,齷齪。”
李珣之嘴角微微抽搐,發現陳瑜整個臉都白了,這才發現以前秦明月罵他的時候還真是嘴下留情了。
陳璋難以置通道:“你瘋了!他是你的父親!如果沒有她!會有現在的你嗎?!”
秦明月想也沒想:“那我情願不存在。”
陳璋愣住:“什麼?!”
秦明月的嗓音堅定非常,將自己多年來的痛苦緩緩道出。
“我說,如果我的存在,是用我母親陳妤歡的一生幸福,甚至是生命來交換的,那我寧願不出生。
我只希望她下一輩子,能擁有真正自由痛快的人生,而不是被人欺騙,被人犧牲,被人利用……最後為了讓我順利出生,和父親斷絕關係,和血親不再往來,最終把自己託付給一個卑鄙陰險的人渣,活活被人蹉跎至死。
她明明這麼孃親,這麼美麗,這麼勇敢……她應該擁有更恣意美好的人生,而不是為了我,將一切都賠上去。
我不配,你,更不配。”
最後那句話,秦明月自然是看著陳瑜說的,她的目光如同利劍,將他所有的僥倖和虛偽都攪得稀巴爛。
這種男人,連給陳妤歡哭墳的資格都沒有。
噁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