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他找到之前那千辛萬苦才“搶”來的蜂窩開始美美地品嚐,但甜蜜的同時卻忽然想起那些“蜜蜂”此時正無家可歸,不禁一呆,心想此時此刻的自己不正和它們一樣麼?想到這裡不禁心頭一酸,一時嘆道:“唉,對不起,實在對不起,我也是沒有辦法啊!你們……你們人多力量大,想必很快就能造成一個新……新家……,但我……我卻只有一個人啊……我的家也不知哪天才……”一時聲音也不禁沙啞了……
吃完後,又休息了一陣,體力終於漸漸恢復,隨即,寶玉一邊拄著柺杖一邊沿著一條溪河的下游緩慢地向前而行,心中卻不停地琢磨著未來究竟要造一座什麼樣的房子……
正自信心滿滿,卻突聽一連串沉重的腳步聲傳來,每一聲幾乎都如古寺巨鍾、震得人心惶惶。寶玉循聲望去,不禁大吃一驚,原來遠處竟是一個比大象還要巨大的動物,看上去簡直有如傳說中的恐龍!寶玉一時渾身發抖,雙腿彷彿瞬間千斤之重。
突然,那巨獸似乎聞到了什麼,竟對著他這兒直奔了過來。寶玉大驚,這才如夢初醒,慌不迭地回頭就跑。但他每跑一步或者還不到那巨獸的十分之一,眼看漸漸追近,寶玉嚇得一顆心幾乎跳出了胸膛,更想到曾經看到過的動物世界中的猛獸撕咬獵物的血腥畫面,一時心膽俱裂:“我要死了,真得要死了!天哪,阿彌陀佛,可憐可憐我吧!”
眼看危急,寶玉幾乎要不顧一切地喊:“黑洞奶奶,救命!”
突然,不遠處一聲急叫傳來,寶玉還真以為是黑洞,驚喜之下眼眶一溼、幾乎要落淚,卻猛然發現前方竟是一個陌生的少女,那少女全身包裹著樹葉和獸皮,顯然是一原始少女!
寶玉來不及細看,見那少女向自己不斷招手,一時飛也似地向她奔去,說得也是,這個時候不要說什麼少女,就算一妖怪在向他招手,他也會不顧一切地向前迎去!
很快,彷彿一轉眼,寶玉已奔近少女身旁,感覺彷彿比奧運會百米決賽還要快!
那少女見狀立即向身邊的一棵樹上丟擲一條帶鉤的繩子,隨即一溜煙地爬了上去,簡直比猴子還快,緊接著將那根繩子的另一頭迅速垂下,並向寶玉連打手勢!寶玉可不會像她那樣爬樹,只得將繩子綁在腰間,一時手忙腳亂。
剛剛綁好,那巨獸便已怪叫一聲,從數十米開外猛撲了過來。那少女拼命拉繩子,寶玉雙手雙腳也不顧一切地抓住任何一條可以抓到的樹枝向上攀爬,那姿勢是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
就在寶玉用盡吃奶力氣爬到離地六七米高的第一個樹叉想歇會兒時,那怪獸已然趕到,突然踮起雙腳順勢一掌,“怦!”,乖乖,幾乎有成人腰粗的這棵大樹瞬間劇烈晃動,並且那怪獸手掌上的利齒幾乎離他只有幾釐米之近。寶玉見狀嚇得差點跌下來,一時慌不迭地又向上爬了數米。
那巨獸見狀大怒,突然發瘋般對著大樹又啃又拍,眼見這大樹搖搖欲墜,似乎隨時都可能折斷。
那少女忽地向遠處另一棵大樹再次丟擲了飛鉤,“噗”,只一下便準確鉤住。
寶玉定睛看去,卻見那樹極大,足足有大澡盆般粗細,遠遠超過了現在這棵。
那少女向他打了個手勢,隨即二人沿著拉緊的繩子從半空中滑了過去,就像滑過深山中的繩橋。那巨獸眼見此景,連忙奔到二人下方,一時張牙舞爪、狂吼不已。寶玉根本不敢看,一邊阿彌陀佛一邊一點點滑動,身上汗水混著尿液更如雨點般落下。
終於,彷彿走了一光年的距離,二人終於到達了那棵巨樹。寶玉一時差點虛脫,要不是少女手疾眼快地拉住,差點掉下樹去。那巨獸似乎還不甘心,又跑過來擊打搖晃,但這次卻幾乎紋絲不動,一時只得張開血盆大口向寶玉恨恨地瞪了好半晌,才悻悻離去。
眼見巨獸轉身而走,那少女頓時拍手歡叫,高興得像個孩子。而與此同時,寶玉卻感覺褲檔一溼,隨即眼前一黑, “啪”的一聲、像一灘爛泥死蛇般地趴在了一條樹叉上,一動不動。
那少女嚇了一跳,一時連拍帶喚,但依然不動。那少女急了,突然拍了拍他的太陽穴、又對著他的人中猛然一掐,寶玉這才“嚶”地一聲醒了過來,一時愰如隔世。
朦朧中,寶玉見那少女身材豐滿、明眸皓齒,相貌秀麗無倫,尤其皮膚竟是隱隱一層晶瑩、近乎透明之色,看上去彷彿有一種說不出的天然氣質,只是看她年齡卻似乎甚是年幼,大約只有十五六歲;同時,她背上還揹著一個包裹,肩膀上挎著一張彎弓,頭頸兩側插滿羽箭,看上去全副武裝,英姿勃勃。
一呆之後,寶玉立即連說帶拜地向她致謝。那少女雖不懂他的話,卻看懂了他的手勢,一時微現羞澀,掩嘴而笑。寶玉怔怔地看著她,只感覺那笑容是那樣得純,那般的淨,彷彿就是嬰兒剛剛睜開眼不久的第一次微笑!一時不禁看得呆了……
那少女眼見寶玉這樣地盯著她看,一時臉紅了,半晌才忽然問了句什麼,同時打了個手勢。
寶玉卻一臉茫然,直到那少女反覆重複,才漸漸有點明白,原來是問他來自哪裡?這問題本來簡單,但他此時卻有點不好回答,難道告訴他自己來自外太空,她能信?但若編個其它答案,又能說些什麼?
思慮片刻後,寶玉突然感覺面對眼前這從個純淨如水般的少女,騙她實在是一種罪惡,於是用手指了指天,告訴了她實情!
那少女聞言似乎吃了一驚,一時情不自禁地也用手指了指天,同時又作了一個飛行的姿勢,寶玉揣摩她的意思,似乎是在說“天上的神仙?”,一時狠狠地點了點頭。
那少女一震,在歪著腦袋凝視了他好一會兒後,卻突然“咯咯咯”地直笑了起來,一時幾乎笑彎了腰。
寶玉這才想起剛剛自己的狼狽經歷,一時滿臉通紅;但眼見尋那少女如此天真爛漫的神情,卻又不禁一呆,一時心下嘆道:“唉,這笑容真像剛出水的芙蓉,雖不及黑洞那般豔麗,但卻似乎散發著另一種純淨淡雅之美,讓人心醉神陶。”
呆呆看了一會兒後,忽又臉色一紅,神情落寞:“唉,算了吧,自己如此沒用,哪還有資格談什麼美……美女?”想起之前接連被兩個美女拋棄,心中似乎一度對美女產生了強烈的“恐懼”,心下連道:“哼,女人心就如海底針,都難測的很,看你沒用說不定哪天就跟你‘姑得拜’!”
但奇怪的是,面對眼前這個少女,他卻怎麼也生不出“懼”來,自然也就更談不上“恐”了,相反,雖然只有短短幾句話的交流,但卻使他有一種從示有過的清爽之感,就彷彿一個髒兮兮的人突然間跳入了一汪純淨透明的泉水之中,一時猶如涅盤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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