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眾人如此擔心可不是沒有道理,要知道,虎笑這張弓幾乎是部落中最大的,據說被它射中的動物,還從未聽過能活下來的。
說話間,寶玉突然情不自禁地擋在了貝殼的身前道:“你還講不講理,你明明是輸了,還不服,難道非要拼個你死我活?貝殼她可是個女孩子,你一個大男人還有沒有羞恥心?”聲音大極,氣勢更是完全不同於之前的軟弱,彷彿變了一個人。
眾人一呆,貝殼眼中更是閃過一絲異樣。
虎笑臉上神情急速變幻,片刻後突然推開身邊眾人惡狠狠地笑道:“臭小子,用得著你教訓我?你給我滾開,否則……”突然彎弓搭箭對準了寶玉。
玉珠二女見狀驚叫一聲雙雙攔在了寶玉身前,貝殼更將他往身側一拉,隨即亦從背上取下弓箭,並一連抽出三支羽箭。
眼見危局一觸及發,眾人終於忍不住,一時拼命拉住相勸,虎笑貝殼無奈之下只得將箭頭輕輕削去一點,這樣即使射中也不至於喪命。
但玉兒珠兒似乎仍不放心,因為虎笑那張巨弓哪怕箭尖沒了,射中後依然可能導致受傷,貝殼笑道:“大姐三妹,你們放一百二個心,我不會有事的,倒是他,哼!”說著不屑地朝虎笑冷笑了一下。
眼見玉兒珠兒還不肯走,她突然勵聲道:“你們還不信我麼,快走開,別讓我分心!”玉兒珠兒聞言無奈走開,一時均心撲撲亂跳,眼前微微暈眩。
此時,虎笑與貝殼早已遠遠散開,弓對弓,箭迎箭,兩束目光更是激烈相撞,彷彿箭未動,目已戰。虎笑臉上頻頻獰笑,玉兒見狀不禁打了個冷戰,她似乎從未見過這樣臉孔的虎笑,一時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但貝殼卻鎮定異常,身體幾乎靜如山嶽,雙眼目光漸漸聚焦在對方那支巨大長箭的箭端之上。只見她眼觀鼻,鼻觀心,對四周所有的人和聲音均充耳不聞,彷彿世間只剩下那個小小的有如針尖的箭頭,很快——奇蹟出現了,那個箭頭隱隱然竟迅速擴大,轉瞬間竟彷彿比虎笑那胖大的身軀還要大。
驀地裡,幾乎是同時,雙方的箭離弦而出,尖嘯聲中,眾人幾乎停止了呼吸!
只聽“嗤——”的一聲,空中兩支箭竟然幾乎碰到了一起,但虎笑的力量剛猛之極,像是用了全力,雖然被碰到,卻依然向前飛去,貝殼早已一個翻滾躲過,但頭髮卻微顯散亂。但那箭卻“轟”的一聲直把眾人之前吃的那個“大火鍋”擊得粉碎,聲勢驚人。
而虎笑有了上次的經驗,速度亦是更快,終於躲過貝殼同時發來的三箭,正自得意,卻突見空中光影一閃,原來貝殼居然翻滾中再次搭箭在手,頃刻間又是三箭連發。
虎笑狂喝一聲,一時再次連連翻滾,竭盡平生之力,堪堪躲過了前兩箭,但第三箭卻再也躲不開,只聽“噗”的一聲,那箭竟是不偏不倚從他的大腿褲檔處穿過,只剩下尾巴處的羽毛還嵌在褲子上,一時微微搖晃,樣子難看古怪之極,差點就將他“廢”了!
眾人“啊!”的一聲驚叫後又不禁愕然,玉兒珠兒更是臉上一紅,片刻後才先後地圍上來。狼跳臉色發白,貓覺心下嘆息,玉兒珠兒一時連問。
虎笑手上緊緊握著那支羽箭,臉孔發紫又膽戰心驚,心知這是他有生以來唯一的一次失敗,也是最慘的一次,一時虎軀顫抖,看貝殼時,卻見她手中竟然又是彎弓搭好了三箭,只是雙手微微抖動,顯然一直猶豫未發,不禁心下大驚,心想她若再來三箭,我命休矣……,一時冷汗直冒。
原來這“神箭九連環“是貝殼最近才完全掌握的一種新箭法,至今還未用過,所以虎笑根本聽都沒聽過。但其實貝殼雖然發出了兩波六箭,卻並未出全力,但虎笑的那一箭卻顯然用了全力,射中定然受傷。貝殼回想剛剛,亦是微微冷汗,暗恨對方的無情險惡,眼見他跌倒在地,只遠遠冷笑,並未過去。
狼跳想不到心中的不敗英雄竟會敗在一個小女子手下,呆了半晌後,突然道:“這不公平,我大哥是一箭,你是連發六箭,我看是你輸了!”
貝殼撇了撇嘴道:“哼,你那大哥不是說了,戰場上無所不用其極,那麼我怎麼打是我的事,還有什麼公平不公平的?”
狼跳一時啞口無言,但他無論如何也不能接受,一時臉上脹得通紅,辯道:“哼,不管怎麼說,如果是一箭對一箭,你定不是我大哥對手,你的力氣遠遠比不上我大哥!”
貝殼聞言啐道:“呸,你懂什麼,比武是光比力氣麼?那不如干脆比掰手腕算了!”
狼跳聞言再次語塞,片刻後卻咬著嘴道:“哼,大哥,你沒輸的,這小妮子只是一味避讓使巧,算什麼英雄,在我心裡,你永遠天下……天下第一!”
虎笑吃力地笑了笑,但笑得卻那麼苦澀,心中更長嘆一聲道:“唉——,想不到這丫頭竟然進步如斯,雖然說起來我是一箭對六箭,但她居然在地上翻滾中還可以連連發箭,真正是一大創新。只是,今天的比武若是傳出去,我豈不是……”想到可能的後果,一時心如刀割,差點暈去。
而寶玉眼見貝殼竟然挫敗了不可一世、身軀如虎的虎笑,不禁大樂:“貝殼,想不到你這麼厲害,之前我看你身上背了十八般兵器,還以為是做做樣子,誰知你還真不是吹的!”
貝殼聞言臉上一紅,一時喜悅無限,眼光突然不由自主地瞥了玉兒一眼,神情中彷彿情不自禁透出一絲莫名的得意;但片刻後,笑容卻又突然暗淡下去,想起一直以來的夢想追求,想起從小到大學武之路中的無數艱辛,更想起那遙遠模糊的童年悲劇和早逝的父母,一時胸口一酸,差點掉下淚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