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兒怔怔地望著黑洞,心中突然想到一事:“對了,她究竟是什麼時候愛上寶玉哥的呢?是在她剛剛救上他,還是後來的某個時候?……還有,既然訂婚如此美麗,寶玉先前為什麼那樣說,說已解除了婚約?”一時間玉兒似乎又湧出無數的疑問,只是卻似乎都不便相問。
片刻後又想:“對了,我怎麼從來沒有問過自己,我是什麼時候開始喜歡上寶玉哥的呢?”想到這裡頓時陷入了沉思之中:“嗯,究竟是什麼時候?……是在第一眼見到他時?……是在他送打火機畫畫筆時?……還是在他第一次洗臉之後?……,又或者是在最後離開山洞前的那一次特別的晚餐之間?……”一時間,玉兒只感覺頭腦中有點暈乎乎,似乎自己都有點說不清。
“唉,算了,這個並不很重要,重要的是我愛寶玉哥,這就行了。只是……,他究竟愛不愛我呢?”這句話一齣,玉兒似乎猛然一呆,印象中似乎從來也沒有好好地思考和詢問過這個問題,直到黑洞的突然殺出,玉兒才隱約意識到這個問題的重要性。
“對了,在離開山洞前的那次晚餐之中,寶玉哥的表現似乎……似乎……,但那究竟是不是愛呢?”玉兒歪著頭認真地想了想,但似乎怎麼想也依然模糊,心煩意亂之下,忍不住抬頭朝黑洞道:“對了,黑洞姐,你們……你們究竟是怎麼會分開的呢?”
話音落下,黑洞不禁一怔,臉上神色瞬間數變,片刻後才陰著一張臉道:“哼,自然……自然是他先變了心!你看,我對他難道還不夠好嗎?我給他買東西,給他權力地位,甚至連他的命也是我救的,而他呢,竟然轉眼間就忘了,事事反抗於我,最後還跟我大吵了一架,差點打了起來,現在都萬里迢迢地來這兒了,卻還固執得緊、對我兇巴巴的,唉,沒奈何,我一個女孩子家,也只得免為其難、厚著臉皮地追來了……”想到前段時間以來自己一個人無限的孤獨痛苦、辛酸委屈,忍不住雙眼驟而溼,一時以手掩面。
玉兒聞言沉默:“唉,也難怪,黑洞姐雖然很厲害,但畢竟是一個女孩子家呀,這麼遠追過來,也確實可憐,可寶玉哥為什麼會對她那樣呢?難道他是真的不喜歡黑洞姐?”但這句話自然不便相問。
又想:“只是,不管他們鬧什麼矛盾,總之是在我之前就已經正式地訂了婚,那寶玉哥這樣跟我……嗯……似乎……似乎是不對的,那這樣,我是不是應該主動……主動退出?”想到這個,玉兒一呆,望了黑洞一眼,眼見她淚水點點、一時差點衝口而出“你們走吧!快點走吧!”,但話到嘴邊,整個人卻彷彿被什麼重重一擊,難受至極,那句“你們走吧!”自然也就走得沒了蹤影。
唉,是的是的,想到這麼一說,寶玉就可能永遠地離自己而去,就彷彿生命突然失去了什麼極重要的部分而瀕臨死亡,玉兒不禁一陣劇烈的矛盾紛亂,頃刻間也終於明白——原來這愛情竟不同於一般的東西——愛情是絕難隨便相讓的!
就在她煩惱不決時,遠處忽然一陣熟悉的腳步聲,二人循聲望去,寶玉也幾乎同時看到玉兒,一時驚喊:“玉兒,你在這裡幹什麼?我們……”突然看見黑洞,語聲驟然停頓。
玉兒黑洞雙雙臉上一紅,黑洞站起來笑道:“好吧,我可得走了,否則有人又要不高興了!”說話間已在二人臉上分別掃了一掃,語聲微帶酸意,隨即便帶著一個意味深長的笑轉身而去。
寶玉心中奇怪,一時快步走近道:“玉兒,你……怎麼跟她在一塊?我們可到處找你……”頓了頓又道:“嗯,她……她有沒有欺負你?”
玉兒臉上一紅,一時連連搖頭:“不不,黑洞姐姐她很好,我們……我們還聊了很多很多……”說到很多很多時,忍不住看了寶玉一眼,臉上又是一紅。
“聊了很……很多?……那你們……都聊了些什麼?”寶玉心中很是疑惑,心想這黑洞對玉兒應該是恨極妒極,而玉兒又極純極善,那她會不會亂說,一時急於想知道。
玉兒聽到這裡卻是抿嘴一笑,片刻後才道:“嗯,她說……說你是被她釣魚釣起來的,真是這樣嗎?”一時神情中微帶俏皮。
寶玉聽到“釣魚”二字,頓時“轟”的一聲,彷彿被頭頂上扔了顆炸彈,一時結結巴巴地道:“啊?……她,她跟你說這個!……”一時嘴角微微顫動,臉紅如火,心下恨道:“這個黑洞,什麼不好提,偏偏哪壺不開提哪壺!雖然我確實是被你釣……釣起,我也確實感激,但這畢竟是我人生中最醜陋的一幕,你怎麼還偏偏在人前說,說不定趁我不在,還大肆地誇張渲染,也不知道說成什麼樣了,唉……”一時臉色忽紅忽紫,古怪之極。
玉兒見狀忍不住“撲哧”一笑,寶玉更窘,一時急道:“玉兒,你可別聽她隨便胡扯,她一張嘴就像……像魔鬼!”
玉兒一呆:“魔鬼,你……你這樣形容她嗎?”心中不禁有些好笑。
寶玉恨聲道:“當然,她曾經可怕的樣子你是沒見過啦!”突然間想起了當時在地球上的那最後一刻,黑洞舉鞭要殺人,那樣子他直到今天還有點後怕,一時不禁打了個冷戰。
玉兒聞言卻是有些將信將疑,心中回想剛剛黑洞的樣子,直覺她似乎怎麼也不可能同“魔鬼”聯絡在一起的,相反,剛剛黑洞的一言一語,哀傷無奈的神情,卻始終在敲打著自己的心,想到這裡忍不住道:“寶玉哥哥,你喜歡黑洞姐嗎?”
寶玉沒想到她會突然問這個,一呆之後突然臉色一沉:“哼,喜歡她?我現在對她避之唯恐不及,還喜歡?”
玉兒聞言神色微窘,一時嗔道:“唉,我是說在你們……你們訂婚前!”
寶玉一怔:“訂婚前……”瞬間有些發呆,是的,回想那段時間,自己自然是愛黑洞的,不但愛,還近乎瘋狂,以至於當訂婚那一刻陡然來臨時,自己甚至瞬間感覺如仙!寶玉一時沉浸在回憶中,臉上神情痴痴。
玉兒見狀心中一痛,雖然寶玉還未明確回覆,但他的臉上似乎已經有了答案:“唉,他是愛過她的,甚至……甚至是很愛的。”雖然問之前玉兒早有心理準備,但此時依然極是難受,這種難受更彷彿不同於從小到大的任何一種難受,似乎難以用語言形容,又想起昨晚黑洞剛剛闖進來時,寶玉神色中的矛盾和瞬間的一喜,心下更幾乎確定無疑。
寶玉注意到了玉兒臉色的異常,慌忙道:“你怎麼了,玉兒,唉,你為何定要問這個問題?不錯,訂婚前,可能確實……確實愛過,但那已是過去式了,你又何必在意?”玉兒看著他,心中卻似乎在微微搖頭,卻並沒有再追問。
片刻後,玉兒忽道:“那——,寶玉哥哥,你是不是真的愛……愛我?”說完這話時,身軀忽地顫抖,似乎難以控制。
“我……”不知為何,寶玉彷彿瞬間一震,腦海中更立即浮現出黑洞的影像,一時竟是難以回答,似乎每當從前想到這個問題時,黑洞總會出現,自己腦中也總會一片迷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