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天臨近黃昏,滿天心卻突然罕見地一個人獨自坐在一塊海邊的礁石上,眉頭緊鎖,神情發呆,顯然是碰著了什麼煩心的問題。“唉……,他們三個,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呢?”原來這段時間以來,滿天心雖然看起來無憂無慮,同大家一起幹活一起嘻笑,但心中卻彷彿總有一個陰影,總壓著一塊大石!“嗯,他們三個,如果現在同時站在我面前,我該怎麼辦?我究竟該選誰?怎麼我始終都有些混亂呢?……”滿天心一時陷入無限沉思……,似乎這個問題不能徹底解決,她便怎麼也難以輕鬆地去面對生活!
良久,她喃喃地道:“嗯,重生!似乎這麼多年以來,我一直都在擔心……,擔心他的健康,他的安危,他的情緒……。跟他在一起時,心情似乎總是那麼沉重,但卻也很親切!難道說,我們二人是一種親人似的關係?……”
想到這裡,滿天心突然緩緩點頭,“不錯,我從小就沒多少親人在一起生活,後來父母過世了,我更孤單,雖然有行心她們幾個,但在男性之中,似乎唯有他像我的至親!只是……,難道我們就只是親人關係麼?……似乎又不盡然。記得他剛剛向我示愛時,我也曾激動、慌亂、意亂情迷,也似乎過了一段雲裡霧裡的奇妙生活,只是漸漸地,在他之前就已經生長了許久許久的初戀終於還是壓過了它,重生的影子也就越來越模糊,而冷血卻越發地清晰。這麼說,我與重生雖有過愛情,但似乎是極短暫的……,彷彿流星一閃,曇花一現!”
“而冷血——本來,我對他充滿了幻想,充滿了初戀的無比的熱情,但怎麼也沒想到卻是一場空,彷彿‘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唉,也許我們是有緣無分吧。但無論如何,我是忘不了——因為那是愛情的初火,更是愛情的初淚。”想到這裡,滿天心不禁長長地一聲嘆,一時淚如泉湧。
良久,滿天心緩緩抬頭,脫口道:“嗯,至於寶玉——”剛說到這,她忍不住一笑,一時梨花帶雨,彷彿雨過天晴,“唉,是的,這小子,好奇怪,自從救下他之後,便彷彿種在了我的心裡,斬不斷、甩不掉、忘不了、恨不上……,雖然中間也數度想懲罰他,但每每到關鍵時刻,我都會不顧一切地出手相救,所以不要說死了,就是一點點苦也捨不得讓他吃的。可他偏偏像是不知道,還老氣我。唉,其實罰他的時候,我又何嘗好受,他在受什麼苦,我似乎同樣地也會感受到,就彷彿我們在做同樣的事!”想到這裡,滿天心忍不住回想起過去種種不同的場景,一時臉上神情變幻,但無論何種色彩,此時此刻卻彷彿都盡是笑!
“唉……”滿天心一時搖頭苦笑、頻頻嘆息,像是無可奈何。
但片刻,卻又忽然雙眼一亮,彷彿自言自語:“只是說來也怪,近來這小子卻似乎越來越不同!怎麼說呢,他似乎越來越有點男子漢的樣子了,雖然表面上與大家還像從前那般嘻嘻哈哈的,但我看得出,他內心似乎不太一樣了。平時,他什麼苦活累活都搶著做,儘量不讓我們吃苦,一天到晚還苦苦思索怎麼改善生活,彷彿渾身上下活力無限,熱情無限,什麼困難也不怕,叫人看了熱血沸騰。所以有時我簡直都不認識他了,彷彿看見了一個全新的人!雖然這裡生活極苦,但似乎只要有他在,我便能安心,便不會孤獨,不會害怕,哪怕在這兒一生一世一輩子!”說話間臉上滿是溫情。
“我明白了……明白了……我終於是明白了!”話聲中,她更突然地站了起來。此時此刻,黃昏的黑暗已漸漸地籠罩下來,但滿天心彷彿感覺正有無數陽光從九天之上照射下來,一時明亮無限……
這天,陽光高照,眾人一早起來突然一致同意,要舉行一次“奢侈”的宴會,以慰勞慰勞這段時間的辛勞,同時也檢驗一下大家的勞動成果。於是,眾人有的打掃山洞,有的裝飾房間,有的準備食物……,一時熱火朝天,有如過年過節。俗話說,人多力量大,幾乎還沒到中午,一切就準備就緒,眾人往桌子上一看,光是魚做成的菜就有五六種之多,還有許多自己種出來的糧食作物和各式蔬菜,以及多達十來種的水果,簡直琳琅滿目,看得大家口水直流。
正要吃時,彗心忽道:“等一下!”眾人不解,彗心道:“是這樣,我覺得我們今天應該好好地徹底地洗個澡,否則怎麼配得上這個煥然一新的大餐廳?那樣吃得也不舒服啊,大家說是不是?”
眾人聞言一時頗覺有理,流心卻道:“可是,我們沒有衣服可換啊,如果還是像以前那樣自己隨便擦一下,不還是一樣嗎?”
彗心聞言卻是一笑:“唉,此一時彼一時啊,你們看,近來天氣越來越熱,今天太陽光尤其強烈,所以之前要曬一天的衣服估計現在兩三個時辰就夠了,所以我們可以先在水中洗好衣服在岸上曬,再在水裡多待會,上來時不就可以直接穿了嗎?”
話音一落,眾人頓時齊聲叫好,一時都紛紛稱讚,流心不禁吃醋,一時扁了扁嘴。
就在這時,寶玉忽然呆呆地道:“那……那我……”
彗心聞言頓時風雲突變:”你還用說嗎,自然離我們遠點,嗯,你要遠遠地跑到山那頭去,哦,不行不行,一座不夠,就兩座吧,你翻過兩座山就行了!”
“那麼遠!”寶玉一時都蒙了。
“哼,這都還算近的,你再吵,就十座山吧!”流星突然高聲叱道。
寶玉慌不迭地搖手:“哦,不不不,兩座很好,很合適,我這就去……去也。”一時連忙向遠處奔去。眾女大笑。
於是,五女來到海邊,流心卻故意拉著恆心越走越遠,最後幾乎看不清彗星她們了,才下了水。但行心卻依然堅持像從前一樣一個人獨自找個地方洗,眾人早已習慣,一時也不以為異。
彗心天心將衣服脫下後洗乾淨晾在岸上後,便開始擦洗,一時只覺十分舒坦。彗心眼見天心骨肉豐滿,膚如白玉,臉上輪廓更是精緻絕倫,一時不禁看得呆了。
滿天心臉上一紅:“怎麼了?”
彗心讚道:“唉,陛下,你真美!真的,就好像上天的傑作!”滿天心聞言臉更紅,雖是一個女子的讚美,卻依然感到羞澀,但心下自然也是欣喜之極。
彗心心中感嘆:“我一向自負自己的身體,但眼前的她……眼前的她……唉,上天為什麼如此造化?”臉上神情奇怪,羨慕嫉妒彷彿交織;呆了片刻後,突然道:“陛下,讓我幫你洗,行嗎?”
滿天心一怔,隨即笑道:“好啊,有什麼不行的,有人幫忙,更洗得乾淨,你幫我擦背吧!”彗心聞言一喜,一時靠近滿天心雙手揉捏起來,只覺凝如脂、滑如玉,心下更是讚歎。
滿天心忍不住笑問:“嗯,聽說你與恆心極是要好,想必經常這樣,難道你們……”邊說邊微微回頭。
彗心聽到這裡臉上一紅,忸怩道:“噫,不是了,我跟她……跟她不過是很自然、很輕鬆的那種,沒有太那個的……”
滿天心噗嗤一笑:“我也沒說什麼呀,看把你緊張的。嘻嘻!”嘴上這麼說,心下卻不禁感慨:“她們幾個從小生長在那樣的環境裡,還那麼久,就算真有什麼,也不奇怪啊!我又能說什麼呢?”想到這裡,不覺嘆了口氣;片刻後忽然孩子氣上來、笑道:“對了,你看我與恆心妹子,哪個更美?”
彗心一呆,她怎麼也沒有想到身份高貴無比的女王陛下會陡然問出這樣一個問題,手足無措中凝視著黑洞、片刻後才吃吃笑道:“你們呀……你們都很美,只是卻是完全、完全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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