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一切的越發清晰,寶玉臉色漸漸堅定,與之前的低落憂鬱相比,隱隱中竟彷彿換了一個人。突然間,他想到那剛剛來過的李白,一時喃喃道:“不錯,他是一個真誠的朋友,看得出,他也是真心實意要幫我,只是,他的好意我心領了,因為——大丈夫死則死耳,但不能沒有理想!有了理想,就當排除萬難、一路向前,不要畏道畏尾!因為自古以來成大事者,誰不會遭遇巨大困境、甚至生死考驗?有幾個會一帆風順?努爾哈赤,成吉思汗,愷撒、哥倫布,居里夫人,愛迪生,亨利·盧梭……,太多太多 了!總之,大丈夫既然選擇了這條充滿荊棘的路,又何必瞻前顧後,半途而廢,像個什麼?”
想起之前那段時間自己的種種表現,現在回想起來真的好難看,彷彿連個孩子也不如,隱隱中幾乎又回到了數年前軟弱到要自殺時的樣子,想到這裡,寶玉臉色通紅,一時咬牙道:“是的,反正我也死過不止一次了,就當這條命是撿來的,有什麼好怕的!所以,我不會選擇李白的路,我將堅持戰鬥一生,戰鬥到底,如果後面真是破產,甚至死亡,那就讓它來吧,我寶玉寧可站著死,也不坐著生!寧願貧窮一輩子,甚至時刻面臨死亡一輩子,也不願在他那兒安穩一輩子,總之,我寧願一生都在充滿未知的激流中奮力搏殺……”
正自心潮澎湃、巨浪連連之時,門忽然“吱呀”一聲被推開,原來是玉珠二女送醒酒湯來了。但二人正要說話,卻忽地一怔,一時雙雙停下了腳步,原來寶玉不知何時已是下了床,整個人正手舞足蹈,彷彿生龍活虎,尤其臉上更是一片紅光,笑容滿臉,雙目精光四射!
看到這裡,二人一時彷彿目瞪口呆,寶玉笑道:“哦,是你們,咦,你們怎麼發呆,幹嘛不進來?”
玉兒珠兒聞言一震,玉兒奇道:“寶玉哥哥,好奇怪哦,你現在的樣子……樣子……”
“我怎麼了?”
“你……嗯……不知為何,你看起來好像變了,好像換了一個人似的!”
寶玉一呆,隨即彷彿一笑。
玉兒見狀忍不住道:“怎麼了?究竟怎麼回事?”
寶玉微微一笑:“是這樣,剛剛發生了一件大事,所以……”
“大事?什麼大……大事?”二女一驚。
寶玉望了她們一眼,卻忽地咳嗽一聲道 :“嗯, 這是一個秘密,恕我不能說!不能說……”
二女聞言一呆,玉兒頓時小嘴一扭,嗔道:“好啊,竟然連我們也不能說,我們剛剛為你到處張羅,費了好大勁才搞了一碗醒酒湯,想不到好心沒好報,哼,既然這樣,我們走了。”說完一黑臉,端著湯轉身就要去了。
珠兒一笑拉住了她。
寶玉慌忙道:“別別,二位小姐天大的恩情,感天動地,寶玉又豈能不知,來來來,快進來坐下。”一邊說,一邊拉著玉兒進來。二女眼見他那副酸樣,突然“噗”的一聲、雙雙笑了出來。
玉兒嗔道:“唉,你這個人呀,怎麼突然間變成這樣,怪怪的,彷彿春天的天,孩兒的臉,說變就變!”一時白了他一眼。
珠兒寶玉聞言均是一笑,原來寶玉自剛剛精神思想空前打通後,就如同身體突然打通任督二脈,一時心情奇好,彷彿突然間生命無比輕盈,自然,整個人煥然一新的感覺。而俗話說一變數變,所以一時間,寶玉說話性格彷彿也跟著變,一時竟極想跟人開開玩笑,與之前一段時間的整天憂鬱相比,這自然可算是大變,甚至彷彿換了一個人一般。
此時,玉兒依然撅著嘴:“好了,現在就請我們的大總裁說說,是發生了什麼大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