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點。
方羽洗完澡出來，脖子上隨便搭了條半乾的毛巾，頭髮還往下滴著水。
他踩著那雙九塊九包郵的塑膠拖鞋，一屁股陷進客廳沙發裡，漫無目的地劃拉著手機。
“叮。”
螢幕亮了。
微信。
劉一菲發來一個表情包——
一隻胖頭胖腦的橘貓，雙手叉腰，一臉氣鼓鼓。
緊跟著一行字：
【你可真行。】
方羽樂了。
【怎麼了仙女姐姐？】
對面秒回：
【昨晚讓你睡你不睡，今天倒好，發動全網來逼宮了？】
【我現在給你把床都鋪好了，你來啊！】
緊跟著，一張照片甩了過來。
方羽點開大圖。
是劉一菲那套大平層的臥室。
暖黃的床頭燈亮著，寬大的雙人床鋪得平平整整，灰白色的真絲西件套看著就很貴。
最要命的是，照片右下角的邊緣，恰到好處的入鏡了半截真絲睡裙的裙襬。
還有一小截白得晃眼的腳踝。
方羽人傻了。
把手機往臉前湊了湊，又拉遠。
最後乾脆兩指一撐，把圖片邊緣放大。
這破出租屋的暖氣是不是有毛病？
咋突然這麼燥呢。
嘴也幹了。
他舔了下嘴唇，坐首身子，舉起手機“咔嚓”給自己來了一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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