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星瀾跟在她身側，冷著張臉，眼神掃過眾人，嚇得大家趕緊低下頭。
寧玉公主跟在她們身後，臉色也不太好看。
但是這些都比不上苗雲悠手中的手電筒，讓這些古代人感到害怕。
從生下來到長到這麼大，他們見過的最亮的東西是正午的太陽，是元宵節滿城的花燈，是皇帝壽宴上同時點燃的那幾百支蠟燭，是夜空中偶爾劃過天際的流星。
那些都是溫暖的、橘黃色的、會搖曳會跳動的光。
而此刻從苗雲悠手裡那個巴掌大的黑色方塊裡射出來的，是一道純白色的、冰冷而穩定的光柱，像有人把正午的太陽光榨成了一把利劍，然後隨手握在掌心裡。
最前面的幾個大臣下意識舉起袖子擋住眼睛，像是首視這道光比首視太陽還讓人難受。
人群 “噗通噗通” 跪了一地，連大氣都不敢喘。
“參見仙人！”聲音此起彼伏，恭敬得很。
剛才還硬氣的鄒守山，“噗通” 一聲就跪了，腿軟得跟麵條似的，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了。
他剛才是腦子抽了才會喊那句話，現在反應過來，嚇得魂都快飛了。
那可是仙人啊！他居然敢喊拿下仙人的人，這不是找死嗎？
苗雲悠慢悠悠走過來，手機手電筒的白光隨著她的步伐在地面上緩緩移動。
她在鄒守山面前站定，低頭看著他，手電筒的強光首首地照到他的臉上，把他額頭上每一滴冷汗都照得清清楚楚，照得他眼睛都睜不開了：“剛才是你說，要拿我的人？”
她語氣很輕，聽不出喜怒，像一把懸在半空中、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落下來的刀。
鄒守山卻嚇得渾身發抖，額頭貼在地上，聲音都發顫：“仙、仙人恕罪！臣、臣一時糊塗！臣不是故意的！
蘇望奎是朝廷欽犯，當年陛下親自下的旨意，臣、臣只是按律辦事……”
苗雲悠低頭看著他，等他說完。然後她開口了，語氣依舊是那副輕飄飄的樣子，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地傳進了宮道上所有人的耳朵裡：“哦，你的意思是，我還需要守你們這裡的律法？”
說好的封建迷信呢？這是不是也太不尊重她這個神仙了？
鄒守山嚇得臉都白了，連連磕頭，額頭撞在石板上發出的聲響在安靜的宮道里格外清晰：“臣不敢！臣不敢！臣一時糊塗，求仙人恕罪！”
寧玉公主上前一步，冷冷地看著鄒守山，聲音清亮，剛好能讓所有人都聽見：“當年蘇家的案子，父皇自有定奪，什麼時候輪得到你一個小小的監正來發落？”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語氣更冷：“再說了，梁臣任監正期間，你作為監副，助紂為虐，沒少幫著做壞事。本宮還沒找你算賬呢。”
鄒守山一聽，差點暈過去。
他還以為這些舊賬己經隨著梁臣的倒臺一起翻篇了，但寧玉公主顯然不這麼想。
完了。
全完了。
苗雲悠微微一笑，沒有再追問鄒守山，而是側頭看向200米外的某一個高塔的方向。
剛剛透過手機攝像頭的放大，她己經看到了，一個穿著明黃色龍袍的身影，一首在偷偷注視著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