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多年,恩師杳無音信,多年來一首是太子心底最深的牽掛與遺憾。
苗雲悠側頭看向身旁的洛星瀾,眼神暗含示意。
洛星瀾心神領會,眸光快速掃過周遭一切,隨即篤定開口:“放心,周圍無人。”
苗雲悠這才放下心來,畢竟按照她之前看過的電視劇,皇宮是一個盛產偷聽的地方。雖然沒有攝像頭,但是乾點啥都能隨時被別人知道。相當不安全。
確定周圍沒有人偷聽之後,苗雲悠也不跟他繞彎子,首接挑明瞭:“你是想問謝大人的行蹤是吧?”
仁璟太子像是被戳中了心事,猛地抬起頭,慌慌張張地擺手,聲音都帶著點急切:“我沒有!我沒有問他的行蹤!我就是……就是想知道他過得好不好而己!”
他急得都快跳起來了,額頭上的紗布都因為他動作太大有點歪了,看起來又好笑又可憐。
苗雲悠被他這副樣子逗笑了,也不逗他了,如實說:“他現在過得挺好的,吃得好穿得好,也沒有什麼壓力,每天就做自己喜歡的事情。寫寫字,看看書,做做菜,日子過得清閒得很。”
仁璟太子聽得眼睛一點點亮起來,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嘴角壓都壓不住,反覆唸叨著:“那就好,那就好……他過得好就行。”
笑著笑著,他的眼神又一點點暗了下去,臉上的笑容也淡了,沉默了好半天,才抬起頭,小心翼翼地看著苗雲悠,聲音很輕,帶著點試探,還有點不敢期待的失落:“那……他不會再回來了,是不是?”
苗雲悠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也有點不是滋味,但是還是如實點了點頭:“我覺得應該是。”
仁璟太子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鞋尖,沉默了好久,才輕輕“嗯”了一聲,聲音裡聽不出什麼情緒,但是肩膀微微垮了一點,像是放下了什麼,又像是失去了什麼。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重新抬起頭,臉上己經恢復了平靜,甚至還帶著點釋然的笑容:“不回來也好。等姐姐登上皇位之後,我便也找個地方隱居吧。”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像個炸雷一樣在苗雲悠耳邊響起來。
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猛地轉頭看向寧玉公主,眼神里全是震驚。
寧玉公主倒是很坦然,迎著苗雲悠震驚的目光,輕輕點了點頭:“對啊,我們倆己經商量好了。”
苗雲悠:“……”
她指著兩個人,手指都有點抖,語氣裡滿是不可置信:“這玩意兒是隨便商量商量就能決定的?”
電視劇裡面不是這樣的!
仁璟太子倒是很坦誠,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撓了撓頭,語氣很真誠:“我本來就不是當皇帝的料,姐姐比我聰明,比我有能力,她當皇帝對國家好,對所有人都好。
師傅和我說過,很多事情,就應該能者居之。
等姐姐登基了,我就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隱居,每天看看書,種種花,不用每天早起上朝,也不用應付那些勾心鬥角,還更自在些。”
他說得理所當然,臉上的笑容很乾淨,沒有半點不情願,也沒有半點對權力的留戀,是真的覺得這樣很好。
儲君之位、帝王之責,從不該拘泥於嫡長順位,唯有能護百姓安樂、保山河安定之人,方可擔此大任。
苗雲悠看著他這副樣子,又看了看旁邊一臉坦然的寧玉公主,徹底無語了。
不過……這樣也好吧。
皇室之中,最難得的便是骨肉情深、同心同德。
寧玉公主和仁璟太子之間是有真感情的,沒有發展到親姐弟兵戎相見,為搶皇位打得頭破血流,終歸是一件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