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冷了幾度,藏著壓抑的怒火,字字都帶著冰碴。
顧國強愣了一下,臉上的笑容僵在嘴角:“錢老,這怎麼能是玩笑?”
“這槍確實是小溫改的,連夜熬通宵,修械所老師傅們都看在眼裡的!”
“胡鬧,簡直是胡鬧!”
錢老猛地一拍床頭櫃,震得上面的水杯“哐當”跳了一下,半杯水晃灑出來。
他指著顧國強,手指因憤怒微微發抖,唾沫星子隨著話音飛濺:“顧國強,我知道你們當兵的想給家屬謀福利。”
“想給軍屬鍍金,但凡事都有個限度!”
“這是兵工科學!”
“是容不得半分糊弄的嚴謹學術,不是你們過家家的把戲!”
錢老氣得胸口劇烈起伏,猛地轉頭看向溫文寧,眼神里的鄙夷與厭惡毫不掩飾,像在看一個偷取他人成果的竊賊。
“一個挺著大肚子的孕婦,你告訴我她懂流體力學?”
“懂材料應力?”
“懂槍械核心構造?”
他扯著嘴角冷笑,聲音尖銳刺耳,在安靜的病房裡格外扎耳:“她要是能改出這般水準的槍,我錢仲謀的名字,倒過來寫!”
“這分明就是你們為了騙取軍功,找人代筆搞的學術造假!”
“真當我們兵工署的人都是傻子,好糊弄?”
他身後的兩名助理立刻附和,臉上掛著嘲諷的笑,你一言我一語地幫腔。
“就是啊,顧司令,這牛吹得也太大了,當錢老好騙呢?”
“這般頂尖的槍械改良,沒有幾十年的兵工經驗根本做不出來。”
“這位女同志看著嬌滴滴的,怕是連槍栓怎麼拉都不知道吧?”
“為了一個一等功,連這種謊都敢撒,這要是傳出去,咱們整個兵工界的臉,都得被你們丟盡了!”
幾句閒話,字字誅心,透著對溫文寧的極致輕視。
錢老越說越氣,胸口劇烈起伏,猛地將手中的“雷霆”重重拍回床頭櫃。
金屬與木板相撞發出“哐當”一聲巨響,震得桌上的水杯再次晃動,水花濺溼了桌沿。
“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這是對我們這些畢生鑽研科研的人,最大的褻瀆!”
他揹著手,下巴高高揚起,一副義正辭嚴的模樣,彷彿自己是捍衛真理的鬥士。
“這事兒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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