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髮不擦乾,晚上睡覺會頭疼。”顧子寒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溫文寧“唔”了一聲,眼睛還黏在書頁上,顯然沒把他的話放在心上。
下一秒,一塊乾燥柔軟的毛巾蓋在了她的頭上,一雙寬大溫熱的手,隔著毛巾,力道適中地揉搓著她的長髮。
溫文寧的身體僵了一下,翻書的動作也停住了。
顧子寒就站在她身後,高大的身影將她完全籠罩。
他低頭看著她,聲音低沉:“先擦頭髮。”
他的氣息拂過她的頭頂,帶著淡淡的菸草味和男性荷爾蒙的氣息,霸道地將她包圍。
溫文寧沒再反抗,任由他認真地為自己擦拭著長髮。
顧子寒低頭看著書桌上攤開的書,全是密密麻麻的英文專業辭彙,忽然想起飯桌上秦箏和王麗等人看她時那輕視的眼神。
這個女人真的是空有外表的鄉下姑娘?
“你看得懂我這些書嗎?”溫文寧忽然問。
顧子寒擦頭髮的動作頓了頓,目光掃過書頁上那些對他而言如同天書的字母,坦然地搖了搖頭:“看不懂。”
他雖然在部隊裡學過一些基礎的軍事英語,但和這種專業的醫學文獻比起來,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顧子寒問:“你都能看得懂?”
溫文寧淡淡的“嗯”了一聲。
上輩子她的英語也很好,這輩子又從小學了一遍,當然好了!
溫文寧又繼續安靜地看書。
這是一本她要翻譯的軍事書。
她在京市的兼職之一,就是替京市最大的圖書館翻譯書籍。
她想著先看一遍,再翻譯出來。
此時的顧子寒看著女人低垂的。纖細白皙的脖頸,在燈光下像一段精緻的瓷器。
他的目光不自覺地滑落,彷彿能看到那晚,自己在那片細膩的肌膚上留下的點點紅痕。
一股燥熱從身體深處猛地竄起,像一頭被囚禁的野獸,叫囂著要衝破牢籠。
他連忙收回視線,嚥了咽口水。
這個女人,遠比他爺爺在信中寫著還要有才華。
她能在飯桌上引經據典,用流利的英文和專業的醫學知識,將秦箏駁得啞口無言;
也能穿著幼稚的小鴨子睡裙,抱著一本他完全看不懂的書看得津津有味。
她像一個謎,讓他忍不住想要一層層地剝開,探尋裡面的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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