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戰士大步衝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架住顧子寒的胳膊。
“團長！”
“團長，您醒醒啊！”
嘶啞的呼喊聲在陰冷的巖洞裡迴盪。
戰士們個個眼眶赤紅，滾燙的淚水順著佈滿灰塵與血汙的臉頰滑落。
都說鐵血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看著眼前這慘絕人寰的一幕，他們心底的防線徹底崩塌，怎麼忍得住不哭？
那是他們並肩作戰、一心護著部下的團長啊！
還有為了護住溫醫生，義無反顧擋在前面、壯烈犧牲的顧教授！
兩條鮮活的人命，一份沉甸甸的戰友情與父子情，他們都是有血有肉的人。
又怎麼可能做到冷血無情、無動於衷！
此刻的顧子寒，滿臉都糊著濃稠的鮮血。
額角的傷口還在不斷滲血！
原本銳利有神的眼眸黯淡無光，大半的神采都己散去。
他嘴唇乾裂泛白，一張一合間，只能發出微弱到幾乎聽不見的氣音，反反覆覆，只有兩個字。
“爸……”
“爸……”
他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喉嚨，除了這兩個字，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每一聲都帶著撕心裂肺的絕望。
此時，溫文寧依然跪在顧宇軒身旁，雙手死死按在他腹部的致命傷口上。
十根手指深深嵌進浸透鮮血的紗布與血肉之間。
指甲縫裡灌滿了暗紅色的血，早己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顧教授的。
她掌心緊緊貼著顧宇軒的腹壁，能清晰感受到那下面極其微弱、細若遊絲的搏動。
那心跳輕得像湖面即將散盡的最後一圈漣漪，隨時都會徹底消失。
可它還在！
還在頑強地跳著！
溫文寧渾身緊繃，像一根拉到極致、隨時會崩斷的弦。
她猛地抬起頭，刺破了巖洞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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