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實驗室裡,一首虛弱不堪的唐雷,從操作檯旁邊緩緩站了起來。
他此前中了迷藥,毒素還未完全清除,身體依舊無比虛弱,走路腳步虛浮,身形晃晃悠悠,隨時都可能摔倒。
可他此刻眼神卻異常堅定,一步步走到操作檯旁,伸手拿起了那把放在上面的繳獲改良步槍。
他顫抖著雙手裝上彈匣,用盡全身力氣拉槍栓。
因為身體虛弱,手指力氣不足,槍栓拉了兩下,才終於拉到位,完成上膛。
“唐參謀,你身體還沒恢復,別逞強,太危險了!”溫文寧抬頭看向他,眼中滿是擔憂,連忙開口勸阻。
唐雷抬眸看向她,眼神堅毅,語氣鏗鏘有力,帶著軍人獨有的決絕:“我是軍人,身披軍裝,守土有責,總歸是要死在戰場上。”
“絕不能躲在後面,讓別人替我拼命!”
話音落下,他端著那把比他此刻胳膊還要沉重的改良步槍,一步步朝著鐵門口走去。
每一步都走得無比艱難,卻又無比堅定。
他走到劉彪身邊,停下腳步,與他並肩站在一起,共同守在這扇鏽跡斑斑的鐵門前,首面門外的兇險。
劉彪側頭看了他一眼,清晰地看到他蒼白如紙的臉色,以及那雙控制不住微微顫抖的雙手,不由得沉聲問道:“唐參謀,你還行嗎?”
“不行就退回去,別硬撐。”
唐雷將槍口穩穩對準通道拐角方向,聲音沙啞卻無比堅定:“死了就不行了,只要沒死,就還能戰鬥,還能守住這道門。”
劉彪嘴角微微動了一下,沒有再多說什麼,眼中卻多了幾分認同。
兩人心照不宣,一同將目光投向門外,做好了殊死搏鬥的準備。
此刻,鐵門口的兩人。
一個是腳踝扭傷、左肩還帶著舊傷,整個人歪歪斜斜地靠著門框,勉強站穩;
另一個是迷藥未愈、身體極度虛弱的參謀,雙手顫抖,卻依舊死死抱著沉重的步槍。
兩個半殘之人,就這樣並肩站在一扇鏽跡斑斑的鐵門前。
用自己殘破的身軀,築起最後一道防線。
他們的身後,是手術檯上依舊陷入昏迷的顧宇軒。
是發著高燒、身體虛弱的顧子寒。
是身懷六甲、需要守護的溫文寧。
還有剛剛中彈、受傷不輕的高大壯。
他們身後,是需要守護的人!
是不容退縮的陣地!
他們退無可退,只能死守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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