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文寧乖乖任由他握著,任由自己的手指在粗糙發硬的軍褲布料上來回擦拭。
指尖傳來軍褲布料的摩擦感,還有他掌心滾燙的溫度,一股暖意從指尖蔓延至心底,讓她嘴角的笑意愈發柔和。
她抬眸望著他:“軍艦修理的進度怎麼樣了?”
“遇到難處了嗎?”
她的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
目光穩穩落在他滿是疲憊的臉上,細心留意著他的每一絲神情變化。
顧子寒緩緩鬆開她的手,轉身俯身,從發動機艙半敞的檢修口裡,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個拳頭大小的金屬部件。
他起身走到月光下,將部件高高舉起,清冷的月光傾灑而下,落在金屬部件上,泛著冷硬的光澤。
“媳婦,你看,聯軸器的替代件終於加工出來了。”他的聲音裡難掩一絲欣喜。
他的指甲輕輕彈了彈部件的堅硬外殼,空氣中立刻傳來一聲清脆的聲響,足以證明這個部件的堅實。
“這是用快艇的傳動軸,一點點手工銼削改制出來的。”
“前前後後花了整整四個小時!”
“再反覆打磨調整,現在介面基本能完美咬合,勉強能替代軍艦原本的零件。”
說完,他又轉身,從旁邊鋪著的油布上,拿起另一個打磨得十分精細的零件,遞到溫文寧面前。
“媳婦,這一高壓油泵的泵芯也順利拆出來了。”
“清理乾淨之後,正在往軍艦原裝的油泵殼子裡組裝。”
“這一步進展還算順利。”
說到這裡,他原本微微舒展的眉頭,又緊緊擰了起來,語氣沉了幾分。
“但現在,有一個致命的問題,一直解決不了,卡住了整個修理進度。”
溫文寧安靜地看著他,沒有打斷,眼神專注地望著他,等著他說出難題。
她知道,顧子寒身為專業的軍人,對機械修理極為精通,能讓他如此犯難的,必定是極為棘手的問題。
顧子寒緩緩蹲下身,將地上的碎石輕輕掃開一片。
把一段截好的銅管和幾片薄薄的銅片,整齊地擺在平整的碎石面上。
他指著眼前的銅管道:“是銅管焊接的問題,這一關始終過不了關。”
“島上沒有專業的焊槍裝置。”
“我只能想土辦法,用子彈殼裡的底火藥,加上從快艇殘骸上拆下來的銅片,做成簡易焊料,試著焊接銅管介面。”
“可問題就出在溫度上!”
“底火藥燃燒的溫度根本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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