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謐的書房中,潤玉沉默不語,思考著希音話裡的責任和重量。
希音則是想起了鄺露的記憶。
所謂的一生追隨,就是在潤玉決心做一位好天帝時,鄺露亦立志成為他左膀右臂為君上分憂。
然而等到鄺露成為總理陰陽大權在握的天界首輔,奉潤玉之命為錦覓復活舉辦宴會後。
卻無意間聽聞在天魔大戰中的天庭將士們談笑,說天帝和魔尊拿兩族大戰當做兒戲,只顧自身恩怨情仇。
如今又要大辦宴席哄佳人一笑,上演兄弟相逢一笑泯恩仇的戲碼。
明明旭鳳父親侵犯了錦覓親媽,旭鳳親媽殺死了潤玉的母親,潤玉和錦覓也殺過旭鳳一次。
如今三個人居然還能和平共處。
這話說的很粗,不僅刺耳還很誅心。
鄺露當然知道,這是拂衣故意讓人講給她聽的話。
她的第一反應就是,這些話不能讓潤玉聽到,鄺露相信,這幾位人族天兵被宣到潤玉面前時,會毫不猶豫的刺激他一頓在自爆。
人族己經被兩代天帝對花界的厚愛逼瘋了。
為了不讓這話被傳播到六界,鄺露親自去人間見了拂衣。
在那場為兒女情長開始的天魔大戰,亦為兒女情長草草結束的天魔大戰後,潤玉旭鳳甚至天族魔族高層都活著。
錦覓也憑藉功德復活。
可天族和魔界的顏面成了笑話!
顏面都是小事,但人間和水族的恨意難消。
拂衣疲憊又蒼老,她只問鄺露:“錦覓和旭鳳加上一個潤玉,愛的轟轟烈烈痛徹心扉,難道人間和太湖水系的生靈不曾有過自己的愛恨情仇嗎?”
“跟旭鳳相逢一笑泯恩仇之後,繼承了簌離洞庭君之位的鯉兒,可曾主動上天拜見過潤玉?”
“錦覓阻止天魔大戰功德加身,改易寂滅命理,那她拂衣全族千餘人,盡數餓死也不曾對她一個幼兒下手就不是震徹人心之事?”
書香世家極致的氣節傳承,也孕育了拂衣極致的恨意。
鄺露被問的啞口無言,她無法回答拂衣的問題。
她也終於明白自己第二元神對潤玉等人的看不上。
但鄺露依舊覺得這不是潤玉的錯,無人善待過他,又憑什麼要求他善待所有人。
只是蒼生無辜。
在拂衣的連連質問下,鄺露想著,她當年或許不該以私心雜念,要挾父親推動潤玉為帝。
在彼時的潤玉,滿心皆是偏執恨意,實在不是合適的天帝人選。
他心性太偏激,最重要的是潤玉並不愛這天地眾生,所以才會有兒戲般的大戰,又兒戲般的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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