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始冷哼一聲。
“我輸了”希音抓住機會投子告負。
下棋下到最後比的是算力,論元神和算力她從一開始就沒指望自己能贏。
棋局下到後面時她不是不想認輸,而是二師伯在她要輸的時候讓了一手又一手。
也不知道他是想磨她的性子,還是藉機在發洩不滿。
希音眼珠一轉,端起茶杯作勢奉茶,同時衣袖不經意掃過棋盤上,頓時凌亂了大片棋子。
這是正大光明的耍賴。
但顯然聖人的注意力己經不在棋局上了。
他接過茶杯後一揮袖,棋盤上凌亂的黑白棋子各自飛回棋盒之內。
邀她下棋是一時興起,也是被她坦白的事驚到了,元始想看看這小師侄的行事風格。
但他真沒想到,輸了棋的希音沒什麼反應,反而是他自己被徒弟氣的煩悶了起來。
雖說人皇之師,是小師侄有意讓出來的坑。
可人家截教的就能看出來軒轅身上有坑,你們怎麼就不行了?
尤其廣成子,這首徒是去當帝師的,怎麼聽了軒轅幾句話就身先士卒上了!
元始那個氣啊!
尤其是那個挖坑的截教弟子就在眼前,他又不捨得對她發脾氣。
“莫非,真是我不會教弟子的緣故?”元始小聲嘀咕道。
不會吧?
這還整的二師伯自我懷疑上了?
“肯定不是啊!”希音抬眼看向面色不虞的元始,連忙出聲安撫道:“二師伯您想多了,我那些同門也沒看出人皇的不對勁。”
“天地人三皇中,人皇本就是最特殊的,他是純粹的人族出身,人皇的道,註定要靠人族的兵戈殺伐來鋪就。
“師兄們氣運中那一點殺劫也不算什麼,只消日後少動無名,清修一段日子自然就可消去。”
這話入耳,倒真有幾分道理。
元始心頭翻湧的怒氣霎時消了大半,可依舊梗著一口氣難出——水鏡中那些為王前驅的,全是他闡教的弟子!
相反截教的弟子,在人族時都是被那些凡人一口一個仙君的叫著,就差被各部落供奉起來了。
他眉頭微蹙,語氣中尤帶著幾分懷疑,“你這丫頭不會故意是在哄我吧?”
眼看二師伯面上還帶著些慍怒,希音起身離開座位,先湊近半步,想想後乾脆半蹲在元始面前。
她把頭半靠在人膝蓋上,滿目真誠地勸慰道:“師伯您想,我那些師弟師妹,不過是得了我的提醒才回轉金鰲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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