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商君，你這自以為是的毛病還沒……”
“我是很認真的在問你，袁善見你確定非要跟我鬥嘴嗎？”
程少商打斷了他，素來跳脫的姑娘目光沉靜如秋水，她沒有錯過眼前人突然的臉紅。
不知是否錯覺，袁善見收聲後搖了搖頭，他好似從程少商眼中看到了一絲憐憫。
為何憐憫？
她憑什麼要憐憫他？
還在亂跳的心一瞬間就沉了下去，他幾乎猜到了自己接下來會聽到的話。
然而袁善見不肯死心。
“沒錯。”
他徑首盯著她的眼睛，溫聲道：“少商，我一首都心悅你，那年燈會初遇，我丟擲的繡球是認真的。”
“我也想娶你為我袁氏宗婦，我也會為你爭來一品誥命，只是凌不疑逼婚在前，我怕你不願成婚，是以我從來不敢說。”
或許是早有預感，程少商輕輕頷首。
夏日裡衣衫單薄，她一身杏色襦裙，頭上戴了只簡單又通透的玉簪，點頭時淺色流蘇微微一動，別有一種素雅風采。
不再像麻雀一樣喳喳嘰嘰的小姑娘，歉然地看著他，“對不起，我……”
“你別說！”袁善見伸手擋在自己身前，阻止了她繼續說下去。
應該是這太陽太明亮了，照得他眼睛有點難受，加上她頭上的流蘇晃來晃去，他竟無端想哭。
“我知道的，你己經出家了，自然嫁不了我袁家，我會另娶她人，你別說，別對我這樣殘忍。”
程少商其實看過袁善見的資料。
她知道這位氣質清冷的世家公子，不過弱冠就就肩負起了家族未來，在外從未有過這樣示弱的語氣。
可有些事早日說清楚更好。
“抱歉！”
她笑得愈發溫柔，卻語氣堅定道：“我和家師約好了，幾年後就要出海遠遊，是以我不能答應你的求娶。”
程少商自己也不知道，如果老師沒有出現，她是會被皇家逼迫嫁給凌不疑，還是會和袁善見走到一起？
但袁善見這個人，雖然嘴毒了些，但比凌不疑的逼婚，無疑更讓她覺得安心一些。
袁善見定定看了她半晌，從初見時漂亮活潑的小姑娘，到眼前這個靈秀通透的女郎君，她真的成長了許多，可心地還是一樣的善良。
他灑脫一笑，“我知道了。”
在這樣溫柔的注視裡，他沒有生出被拒絕的惱怒失望，也沒了毒舌嘲諷的興趣。
如果少商是被凌不疑逼婚，他會遺憾很久，會覺得是自己晚了一步，應該早日上程家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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