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珠一轉，立馬就明白了這是什麼情況，熱情的拉過程姎，“程家姐姐好，久聞姐姐知書達理，恰好近日我淘了一本古書，姐姐陪我去看看呀。”
也不給程姎留下拒絕的機會，她撒嬌耍賴的硬是拖著人就往二房走。
希音伸手，虛空點了點謝萱，“既然喜歡古書，我讓人再給你多送幾本過去，你個小潑猴，可別在客人面前失禮。”
說是失禮，可看希音眼裡帶著點和煦笑意，謝萱更是熱情的不得了，“程家姐姐，可有什麼喜歡的書？我那邊書房裡老多書了。”
兩人走出了老遠，希音這才示意徒弟跟在自己身後，兩人走向了希音院裡的書房。
進了書房，看著雅緻的房中多添了一方小巧而嶄新的書案，上面筆墨紙硯俱全。
程少商乖乖坐到書案前，對著這身高恰好合適的書桌，眼中不由閃過一抹水光。
在程家住了半個月，她阿母明知書案不合適，兄長送了一張麒麟紫檀的書案，又惹出姐妹相爭的事端。
因此她現在用的還是不合適的書案，坐在面前會很不舒服，偏偏程家也沒人敢提書案的事。
而老師只見了她一面，就提前為她準備了合適的書案。
程少商當然知道，蕭元漪因為那張麒麟書案差點跟全家離心，並不是有意在這方面苛待她。而老師是修仙之人，能一眼記住她的身高並不值得奇怪。
但起碼老師願意對她上心，而她阿母在她住的半個月裡，從來沒發現過她的書案不合適，歸根結底不過是不在意罷了。
因希音昨天誇了一句，今天還是穿著粉色曲裾深衣的小姑娘，低著頭眨了眨眼，掩去自己突然有些鬱郁的心情。
她抬頭看著同樣坐在對面書桌前的希音，“老師，你要教我認字嗎？”
程少商沒說的是，自從因為不識字被蕭元漪嫌棄過後，她昨晚回到地球，先去買了本繁體字字典帶回來。
其實她自己可以慢慢認字的，但她也很期待老師能親自教她。
“是啊，要教你認字，不過不只是繁體字，還有龍章鳳篆，也就是咱們道家通用的雲篆。”
希音抬手，從書桌右邊的一摞書裡抽出最上面的一本翻開。
在她的眼神示意下，程少商同樣取出了她書案上的這本書。
開啟後她只看了一眼就覺得眼睛疼，恨不得立馬把書合上。
難怪要叫龍章鳳篆，那筆畫彎曲曲纏繞的，果然如龍如鳳一般。
她剛想順口吐槽一番。
希音己經對著第一個，長得跟數字8區別不大，只是頭上生了鳳首龍角的字解釋了起來。
“這字是玄，簡繁同體，大師伯的道德經就有言，古之善為道者，微妙玄通，深不可識。”
“又有，玄之又玄，眾妙之門。”
程少商剛努力記下了這個玄字，希音又指著下一個道字解釋了起來。
上著課上著課，她就發現自己不僅多學了一門字型，還順便就補上了許多道家知識，還知道了許多從來沒見過面的師門長輩。
這不是在識字，是老師在一點點的傳道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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