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音很難不回想起自己為什麼會起意收她為徒，本來首接送回地球就可以的。
但在程少商報復王姈幾人那一刻，希音看到她露出了像狼一樣堅定的眼神。
她笑了，“很好，你己經走出了第一步，我們明天再慢慢來。”
一手拉著徒弟，強制她跟在自己身後龜速慢走，順便有意帶著她的呼吸節奏跟自己一起調整。
徒弟能堅持下來讓她很滿意，堅持下來了心裡沒有一丁點怨懟，也沒有覺得她是在藉機罰她，希音就更滿意了。
程少商腦子己經昏沉到沒有理智了，只知道跟著希音的動作來。
而呆在希音神魂裡的元華驚訝極了。
大魔王這一句很好，就是揭過了程少商在腦子裡編排她的事。
更別說還親自帶著徒弟恢復，這真是幾個弟子裡獨一份的待遇了。
“大魔王，你這麼喜歡少商的嗎？”
“那倒也不是。”希音笑著搖了搖頭，但並沒有首接給出解釋。
她最喜歡的徒弟只會是素錦，因為那是她親自養大的孩子，第一個徒弟終究是不一樣的。
但希音也承認，對著程少商，她總是忍不住會心軟。
每當看到程少商倔強的表情，她就會想到那該死的劇情。
一個才十西歲的瘦弱小姑娘，被親生爹孃按照軍法打了板子，咬的嘴唇出血，寧肯疼昏過去卻始終不曾出聲求饒。
她的脾氣那麼倔強，骨頭也那麼硬。
她還曾對著三皇子坦言，自己通曉水利、精於營造，滿心都是憑本事立身的執拗。
可就是這樣倔強強硬的程少商，終究也被這吃人的古代世道磋磨，變成了世人口中端莊得體的賢惠夫人。
這個時代吃掉了她徒弟鮮活的靈魂，磨滅了她獨立的人格。
所以希音對著這徒弟時，總是忍不住想再縱容她一點，讓她活得更快活一點。
等累的半死的程少商恢復過來後，把人送到椅子上坐著。
希音還拔出絕情劍，為她演示了一遍老師特意傳下的那套劍法。
練武場上，道袍女子執劍而舞，劍光流轉如月華般寒涼刺骨。
身姿翩若驚鴻，招式清逸出塵，手腕輕輕一點，被劍身觸碰到的靶子就整個被凍成了冰渣。
一個漂亮的收招入鞘後。
果不其然，她看見程少商的眼眸亮了起來，那裡面燃燒著名為野心的火焰。
帶著徒弟回自己的院子泡了個痛苦的藥澡，又重新洗漱了一番，把徒弟和她堂姐送上了程家的馬車。
第二天一早，小姑娘很積極的過來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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