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玄青界後,希音迴歸到本體之上,滿意的看著快要被全部點亮的玄黃功德環。
她從沒有忘記自家宗門被覆滅時,滿地鮮血淋漓的慘狀。那是本尊同步給她的所有記憶中,最深刻最難忘的場面。
還有道尊,祂一次次踏進眾生相的幻境裡,讓希音幾度想勸卻又實在捨不得打斷本尊的美夢。
飲鴆止渴,不過是虛妄一場。
可明知是虛妄一場,但唯有以此來安撫自己荒蕪的內心,道尊才能壓制祂那想要滅世的心思。
希音也知道眾生相里面有什麼。
地球上有一句話,問什麼才是悲劇?
受到公認的答案很簡單:悲劇就是把美好打碎給人看。
眾生相就是這樣一個幻境法寶。
道尊親手煉製的幻境栩栩如生,截取了許多來自過往時間線上的片段。
以道尊混元級數的神魂之力為燃料,眾生相的鏡子裡面,是一個栩栩如生的世界,是還沒有被覆滅的元清宗。
希音曾經試著進去過一次。
道尊沒有阻止她,反倒是她自己進去後不久就心生畏懼,從此不敢再踏進眾生相。
鏡子裡的元清宗太真實了。
有明知大羅不滅特性,還是會勸道尊多加保重自身的宗門大師兄。
有宗門覆滅之日,知道徒弟這是分身,卻依舊會把道尊擋在自己身後,臨死前還不忘安慰弟子說生死有命的掌門以寧道君。
有會關切詢問現在外界玄門情況的長老。
也有知道自己己經死了,依舊相信大師姐肯定會成功復活大家,在幻境裡活的無憂無慮的各脈小弟子。
會為道尊整理玄門律令的執法弟子、會勸說道尊不要為了復活宗門過於勞心的太上長老。
眾生相里的一切都是真實且美好的。
可每次離開幻境回到現實後,就算道尊的表情依舊平靜如水,和祂神魂同源的希音,都能感受到本尊心中那無盡的痛苦。
她想過該去勸勸本尊,卻也知道自己勸不住。
唯有在這件事情上,道尊絕對不會依著她的意思。
她也想過要下手毀了眾生相,可她不敢進去又何嘗不是近鄉情怯。
對擁有本尊記憶的希音而言,親眼看著元清宗眾人,她根本就下不去手。
毀了眾生相,也就是毀了本尊唯一的藥。
這讓她於心何忍。
希音能做的,只有早點積累夠天道想要的功德數,幫助本尊早些復活宗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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