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始至終，元始沒有多看太乙哪吒一眼，只留下一句，“要是還不解氣，等太乙修養好了咱們再來。”
再來幹什麼？
自然繼續凌遲他老師！
哪吒跟腳極好，以前算是玉虛三代徒孫中最受重視的，眼下被師祖這冷淡的態度氣得鼻子都歪了。
可他也顧不得生氣了。
幾步走過去扶起艱難站起身的老師，又被太乙按著腦袋，對那離去的兩道遁光彎腰行了個禮。
太乙的手一鬆開，哪吒就心疼的看著老師，忙不迭的從懷裡掏出幾個葫蘆就往太乙手裡塞。
“老師，這些都是太上師伯祖煉的療傷丹藥，你快吃了吧。”
太乙真人現在這樣子，讓當徒弟的實在是看得觸目心驚。
他腳下顫顫巍巍的往洞府裡面挪動著，每走一步都要停下來喘口氣。
太乙真人自身修為高深，反饋在外表上就是肌膚如玉眉目俊朗，更兼風姿如玉，平時教人看著就覺得果然是玉清高士，令人不由心生信服之意。
此刻的太乙還是如玉像一般，卻是一尊從頭到腳遍佈裂痕的玉像。
哪吒都怕自己老師突然就碎了。
太乙出了一身的汗，這才慢慢被徒弟扶著挪步走進了金光洞裡坐下。
“呼！”
就光是坐下這一個動作，他身上的血痂又撕裂了許多條。
太乙把丹藥還給徒弟，搖搖頭道：“沒用的，菩薩那把劍是先天至寶，為師這傷只能慢慢養，等它自己癒合就好。”
其實不只是身上的傷麻煩，先天至寶劍氣入體，帶來的刻骨痛楚更麻煩，渾身傷口無時無刻不在用劇痛折磨著太乙。
心知這傷非聖人出手不能治。
太乙就沒想要跟徒弟說實話，免得哪吒又去希音面前找死。
坐著緩過一陣，等稍微習慣了痛楚後，太乙這才對徒弟點了點面前的地板：“哪吒你過來跪下。”
師徒兩感情極好，哪吒也不當回事，乖乖在太乙跟前跪了下來，“老師，是弟子以往狂孛無知，行事不當連累你了。”
太乙嘆了口氣，“為師不是要說這個，你我師徒，說這個就生分了。”
哪吒嘻嘻一笑，卻難得極乖巧的跪著沒動，而不是像以往那樣活蹦亂跳，在洞府中西處逃跑。
太乙如何不知徒弟是擔憂自己。
他又喘了口氣，嚥下痛呼，溫柔撫摸著徒弟的小腦袋道：“菩薩說得對，不能只怪你，分明是老師沒教好你，咱們師徒以前行事都太荒唐，這樣下去可不行。”
人做了虧心事，終究要還回來的。
太乙語重心長，教育起徒弟，“封神，當真不只是天道量劫，還有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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