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看那‘奇怪恐怖的帽子’,以他們此刻的視角看著,黃伯確實像是在跪地痛哭,只是流下的不是眼淚,而是鮮血。
恰時,一陣風颳起,濃濃的鐵腥味兒,瞬間似浪潮般湧來。
韓衝胃裡幾度翻湧,便見韓玥走近屍體,手腕抬起,上上下下,動作輕緩……像是在擦撫什麼稀奇珍貴的物品。
“你,你就一點也不怕嗎?”
聞聲,韓玥回頭看他一眼,奇怪道:“一個停止了生命執行的人體而已,有什麼好怕的?”
話落,轉回去,繼續‘擦撫’,“可怕的是兇手,人若入了魔,鬼神又算得了什麼。”
韓衝還在愣神,韓玥不滿地擰了下眉,“可以開始記錄了嗎?”
“可以可以!”韓衝忙做好準備,心裡卻是直犯嘀咕——這真是他家溫婉乖順的小妹?
“死者男性,五十六歲,身量七尺上下,可見外傷,頭骨沿眉弓切開取走,眼球被挖,均為死後傷。”
她掰開死者口腔,“舌頭被切……正中間的門牙被拔,為生前傷。”
“你怎麼知道是生前還是死後……”
一道凌然眼風,將韓衝的問題毫不留情地逼了回去,“叫個人進來幫忙。”
不一會兒,有腳步聲進來。
韓玥頭也不抬,“把屍體以側位放平,脫掉衣物。”
“全部?”來人問。
韓玥微愣,仰頭看向身量高大的男人,“怎麼是你?”
“為什麼不能是本王?”
韓玥道:“你膝蓋還不能用力過度。”
“我有兩個膝蓋。”說著話,雲衍患肢始終直著,以往另一邊斜壓腿的姿式,基本完成她的要求——留了條襯褲。
韓玥頂了下腮幫子,伸手就去拉,被雲衍一把拽住手臂,“夠了!”
她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全部。”
雲衍黑眸寒沁沁的,“未見血滲出,不可能傷。”
“沒看過,你知道?沒出血,等於沒受傷?”韓玥用力揚一下手臂,“王爺若再強加干涉,那這差事我沒法幹了,你治我罪吧!”
雲衍臉也寒了,他強加干涉?
畢竟是女子,尚未婚嫁,他想給她留些餘地罷了。
頭一回為不相干的人操心,竟……
算了算了,雲衍神色一斂,鬆手。
韓玥毫不猶豫扯下,眉頭不由一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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