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令的眼睛瞪得銅鈴一般大,眼睛揉了又揉,驚到不能行走。
冷楓沉默著,跟韓玥無聲地沿著中間狹小的走廊緩緩前行,目光掃過一張張木然的臉,偶有幾個神志不清的,趴在鐵籠上,舔著鐵柱,望著他們痴痴地笑。
還有兩個,正隔著鐵欄,幫對方拔頭髮……
昏暗的光線中,那一雙雙眼睛倒是亮的出奇,像躲在黑夜裡的魑魅魍魎,伺機就會竄出來,吸人魂魄。
一股涼意,從頭頂直達腳心,縱然韓玥有著極強的心理素質,也不由得心生惡寒,頭皮發麻。
這還沒完,走到盡頭,推開厚厚的門,頓時,裡面一股熱浪夾雜著震耳欲聾的叫喊聲撲面而來。
只一眼,韓玥只覺有血液流入腦海,眼前的一切都虛晃著,很不真實。
相比剛才的鐵牢,這個地下室被火光包圍著,很明亮,也很悶熱。
屋子中間,有個高於地面大概一米左右的方形平臺。
平臺上,一群有著不同殘缺的半大孩子,正在根據指令艱難地做著各種動作。
他們衣衫破爛,單薄,遠遠看去,已失了人樣,更像是一群剛從深山裡抓來的野猴。
臺上還站著三名年輕男子,他們穿著光鮮亮麗的服飾,手裡拿著皮鞭,轉著平臺跑著,笑著,吼著,鬧著,不斷髮出指令。
“咬他!對,衝上去咬他的鼻子!”
臺上失去雙手的小孩,兇猛地衝向驚恐萬分,沒有雙腿的孩子。
“用頭走路!快,蠢貨,練這麼久,還走不了幾步!”
四肢均無的小女孩,努力拱高身體,努力用頭著地,努力彈跳……可根本立不住,她臉上是溼的,不知是汗還是眼淚。
角落的水池裡,兩個被關在籠子裡的人,正在比賽憋氣,其中一邊的水面已完全平靜……
韓玥胸口像是壓了千鈞巨石,喘不過氣來。
恐懼,憤怒,驚震,洪水猛獸般將她包裹。
她咬著牙,“先救人!”
話音剛落,冷楓已將迎上來的人兩腳踹開,飛身將兩個籠子提起來。
韓玥冷靜上前,將人從籠子裡撈出來,快速急救。
玩樂被打斷,不知是誰罵了句:“是那些個不想活的,給爺帶上來!”
“畜牲!你們這是犯法!犯法!”縣令終於跟來,險被眼前的境況驚嚇到暈厥。
其中有人呵呵笑著:“原來是嚴伯伯,嚇我們一跳!”
縣令指著他們,氣到渾身發抖:“嚴鋒呢?快把他給我叫出來!”
“嚴鋒今天沒來呀!”
“聽說他今天得了新鮮玩意兒,自個兒吃獨食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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