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遊醫一直以面具示人,這麼明顯……這麼明顯啊周明!
你怎麼就能從來都沒懷疑過呢?
你終究還是讓大將軍失望,將一生都活成了笑話!
周明的表情已說明一切,韓玥平靜道:“此時,自責後悔都是無用,況且,對方步步為營,處心積慮,手段又是不顯山露水的高明,你察覺不出再正常不過。你現在最需要做的是,好好想,仔細想,想辦法從對方的一言一行中去找出漏洞。”
周明雙手抱頭,痛苦不堪。
從他這裡,能問出這麼多,已是極限。
韓玥心中輕嘆,她接觸過太多罪犯,其中,不乏像周明這樣的人,窮兇極惡,但追其根本又無辜的很。
她是個無神論者,但有時又隱約覺得,每個人的命運背後,都有一雙無形的手在操作。就像風箏,該往哪個方向吹,只有風和這雙手能決定。
所以,這世間才更需要律法。
若無律法衡量,那這世間,人人都可以罪不應得。
韓玥沒什麼要問的了,她回頭朝雲衍示意。
雲衍這才開口:“周明,是誰教你的傀儡術?”
“傀儡術?”周明頓住,眼露迷茫。
雲衍哼一聲:“御史左清死的那晚,若不是在你所居院中,被傀儡術所困,你以為自己會得手?”
周明明白過來,隨而搖搖頭,“我的任務只是殺人,何時出現,走什麼路線,都有人安排。”
他想了一瞬,眼睛突然一亮:“是他!挑貨郎!我記得那時,他扎的小動物總是活靈活現,能叫還能跑……如今想來,他便是使了傀儡術。”
從牢房出來,天色已暗。
韓玥習慣性地開始整理思路,“感覺挑貨郎與遊醫是同一個人無疑,綜合此人特徵,年輕,儒雅,博學,有很強的對話技巧,懂醫學知識,會傀儡術,充當的是導師身份,行事滴水不漏……這讓我想起一個人來。”
雲衍側首看她,“你懷疑是歐陽槿?”
韓玥點頭:“感覺是他,但有幾個地方又覺得怪怪的……”
“歐陽槿本人看起來不過雙十年華。照周明的說法,挑貨郎接觸他,起碼是在八九年前了,那時的歐陽槿還是個小孩兒呀。”
雲衍笑笑:“你別忘了,年紀,樣貌,都可以偽裝,有時,不能太相信自己的眼睛。”
韓玥怔怔,猛拍額頭,‘哎呀’一聲:“我總是慣性思維,太愚笨了!”
此舉,倒把雲衍給驚了下。
她向來自信有加,這般懊喪還是頭一回看到……但看著,怪可愛。
雲衍不懂她所謂的慣性思緒是什麼,但愚笨二字總是懂的,心下柔軟,語氣也不由溫柔起來:“據本王所知,能有如此高超易容術的,這世間目前只冷楓一人。所以本王猜想,他們是同一個人的可能性不大,反倒是師承關係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