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大壯瞬間頭皮發麻,嚇得一跪:“屬下該死!”
不管坊間如何傳言,連將軍與晉王之間情義深重是真,就算證據再指向連將軍舊部,他也不該這番直白地說出來。
劉大壯懊惱不已,又很委屈。
這都臥底一個多月了,好不容易有了點實際進展,他一時激動了些而已。
在場所有人也都明白其中隱情,個個屏心靜氣,不敢多言。
片刻後,蕭池終是淡道:“現今,人在何處?”
劉大壯:“回陛下,傳令官與幾名副統領住一營帳,此刻應該就在帳中。”
蕭池:“冷楓隨他去,悄悄將人帶來問話。”
“是!”冷楓將劉大壯從地上拽起來,二人很快潛入夜色摸回舊營。
雲衍仍立在原處,雙拳緊握,目光寒徹。
韓玥就站在他身後,雖無交談,但莫名能體會他心中所想。
證據突然指向連鋮舊部,這意味著,幕後黑手早已伸向連鋮身邊……如此,連鋮是知還是不知?
若不知,這些人在他死後,雨後春筍般一個個冒出來,所行之事,辱他聲譽,毀他名節,罪該萬死!
若知……若知,為何未曾吐露過半句?
倒不至於是信任問題,韓玥知道,雲衍痛心的點在於,他怕自己錯過的,不僅僅是救連鋮的機會。
“三哥……”片刻後,蕭池忍不住輕聲地喚。
雲衍回神,“陛下。”
蕭池嘆聲:“世人皆知你與連將軍之間的情義,此番,他們就是想戳痛你的軟肋,三哥莫要上當才好。”
雲衍垂眸:“是,臣明白。”
見他一副疏離之態,蕭池只能再嘆,時間如洪流,終究還是將那些畢生難忘的美好回憶隔擋在了過去。
“朕還沒見過軍中夜晚是何模樣。”蕭池覺得胸悶難忍,抬步走出營帳,雲衍一個眼色,元忠忙跟上。
帳中一時只剩下韓玥。
雲衍回身,凝眸看她,想說什麼,又似乎找不到合適的語言表達。
韓玥抿了下唇,主動道:“無論再複雜的案子,真相只有一個!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正義與罪惡的終點都在同一個地方,只是看誰先到達而已。”
雲衍劍眉微挑,韓玥又說:“不同的是,正義與罪惡行的是兩條路,正義這條路上,皆是光明,而罪惡則永遠是摸黑前行。因為,行在正義這條路上的人,心中永遠有一盞明燈。”
“即便不得已行在黑暗的路上,他的心也是敞亮的,他用自己的方式在照亮著同伴。”
雲衍終於聽懂了。
她在安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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