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衍按按眉角,語氣輕柔的近乎誘哄:“也並非就是不讓你在本王這裡當差,若遇到案子,需要你驗屍的話,本王照樣會差遣。你若對破案有興趣,知州府有許多積壓的懸案,到時讓賀遠指派些人給你便是。”
韓玥聽得頭皮一陣發麻,她一咬牙,決然道:“王爺想將我打發去州府也好,想趕我回家也罷,卑職身份低微自是不敢有二言。但凡事有始有終,這個案子我既然介入了,就非要查個清楚明白不可!”
雲衍眉頭一皺,韓玥道:“王爺如若不答應,卑職不敢強求,卑職可以這就離開。但,案子我仍舊會查下去!就算不為正義,不為志向,我也得為我自己思量考慮。歐陽槿此番行為,目的是一箭三雕。”
“一為挑撥王爺與孰帝,二為慫恿渠無惑,三則是試探,試探王爺究竟有多重用我。”
“很不幸,三箭齊中。現在,只怕是我願意脫離此案,歐陽槿也絕不會允許我全身而退。到那時,我又該找誰庇佑?還不如自己送上門去好了!”
韓玥一口氣說完,心底不是沒有忐忑,但眼底倔強。
見她眼神不移,直愣愣地望著自己。
雲衍與她四目相視片刻,突地一笑。
韓玥神色清冷道:“王爺笑什麼?我沒和你開玩笑!”
“嗯。”雲衍大幅度點頭,“本王知曉。只是本王聽著,倒更像是威脅。”
韓玥抿了下唇,“卑職不敢。”
再說,威脅有用嗎?
雲衍眸光幽深莫名地望著她,似在思量著什麼。
電光火石間,韓玥突然抬眸,“是不是我爹和你說了什麼?”
她直直望著他的眼睛,“王爺不喜別人有所隱瞞,我也不喜。人都是相互的,坦誠不可能是單方面的事。”
雲衍笑了下,點點頭,“這次,確實嚇到老先生了。”
“所以,王爺就動搖了?”韓玥似乎有些生氣,“卑職倒是沒想到,王爺立場也有這般不堅定的時候。”
雲衍一噎,韓玥很強勢地說道:“卑職的家事卑職自會處理,不勞王爺費心。歐陽槿仍在逍遙法外,隨時都有可能啟動新的種子,王爺的一時猶豫,換來的有可能是數條人命。就算是這樣,王爺也無所謂嗎?”
不但威脅他,還教起他如何做事了?
雲衍氣得一笑,長長嘆了口氣,心裡卻湧動著異樣的暖意,孤寂的靈魂彷彿終於找到依靠,所有的糾結猶豫瞬間變成堅定。
也罷,反正將她放在哪裡他都不會放心,還不如就放在身邊。
雲衍眉一挑,故作嚴肅:“你既心意已決,那繼續談案子?”
韓玥眼睛一亮,“好,繼續!”
雲衍正起容色,“關於歐陽槿的身份,本王不是沒有想過,他極有可能是古瀾國人。但當年,以防後患,孰國對古瀾國人可謂是趕盡殺絕。”
他眸底浮上一絲諱色,出於職業本能,韓玥瞇了瞇眼,“王爺可否說的更詳細一些。”
雲衍握拳,似有猶豫。
韓玥耐著性子道:“卑職並非是好奇或是有意窺探那些隱密之事,只是這歐陽槿確實很奇怪,既然我們有了猜測,只有將事情原原本本剖析,才能知道方向對不對。王爺若是信不過我,那便……算了吧。”
“何時說過信不過你了。”雲衍鳳眸微沉,聲勢不由迫人,“怎的,現在還多了個猜疑的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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