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雲衍面上並無異色,彷彿剛剛一瞬間的落寞只是錯覺,韓玥也收回神思,投入到正事中。
雲衍從中抽出一張紙遞過來,“你看看。”
紙上寫著一首詩:
柳暗花明春事深
一元和氣歸中正
獨領兵殘千騎歸
義字換是非恩威
真亦假來假亦真
韓玥不懂詩,但此詩讀起來,似乎也沒多少韻味兒,倒像是在刻意內涵什麼。
“這詩,彷彿說的是閒王?”
雲衍點點頭,“從內容理解來看,是暗指閒王這一生。第一行第一個字,第二行第二個字,第三行第三個,以此類推,你再讀讀看。”
韓玥再一看,恍然大悟:“柳元兵是假,只一字之差。所以王爺今日之舉,只是為驗證這句話!”
雲衍微微狹眸,“沒錯。”
韓玥若有所思:“這份卷宗王爺之前看過嗎?”
“自然是看過……”雲衍瞬間明白她的意思,“我很確定,之前沒見到過這首詩。”
韓玥皺眉:“又是自動送上門來的線索……”
雲衍:“奇怪的是,這字跡確實是我父親的,不像是模仿。因為這紙張,是襄州專用,且我父親寫字時喜歡勾筆……看這力道,應是他生病後期所寫。”
他又道:“但這卷宗,在他仙逝後我還曾翻閱過。”
“也就是說,應該是近期才放進去的。”韓玥眉頭一跳,“難道是王爺身邊的人?”
雲衍抬手捏捏眉心,“還記得你曾說過,歐陽槿似對我們的行蹤瞭如指掌,故而凡事都能搶先一步。想想也是,除非他是神仙,否則怎可能事事都能算得那麼精準。”
韓玥抿了下唇,“王爺可是已有懷疑的物件了?”
雲衍不語。
他身邊的親衛個個是精挑細選,和他出生入死多年,說誇張點,都是過命的交情,他誰都不想懷疑。最重要的是,此行,他帶入府的,只有元忠一人。
誰都有可能,唯獨元忠不可能。
只因,元忠的命是元福救回來的,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與他們父子更像是家人。
這一點,韓玥自然也明白。
她想了想,道:“如果王爺想查,卑職有辦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