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玥眼露迷茫,“師父,你究竟想說什麼?”
林芸摸著她的頭,“我想說的很簡單,處於什麼樣的時期,就要因這個時期的不一樣而做出思想上的改變。只要目標不變,過程中需要變通的就要變通,底線和原則不該成為你的束縛。”
“可連執法者都要放棄底線和原則,那律法還有意義嗎?”
問題又繞了回去,韓玥也知自己荒唐可笑。
林芸笑了笑,“許多事情用對錯兩個標準根本無法分清,你首先要做的,是忘記你是擁有現代靈魂的韓玥,做你當下該做的事就好,不必為難自己。”
“我累了,我想回家……”
韓玥從未像此刻這般脆弱過,她不停的哭,不停的重複,“我真的累,我想回家……”
這種狀態,整整持續了三日。
再醒來時,那種飄浮的感覺依然存在,不遠處,兩道身影打成一片。
仔細辯別,才知是韓衝與雲衍。
“你們……”韓玥剛一齣聲,嗓子疼得特別厲害。
元忠忙遞上水,“你終於醒了。”
韓玥潤了潤嗓子,沙啞道:“他們怎麼了?”
元忠無奈地聳聳肩,“那日,你去監牢提審沈修辭,誰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你突然就瘋了似的要殺沈修辭。後來,王爺趕到,你就暈了過去。這一睡就是三日……”
“至於王爺和韓衝,這幾日二人一直守著你一眼未合,韓衝總覺得那日在監牢裡肯定發生了什麼事,問王爺,王爺又不說,這不,韓衝瘋了……以下犯上,打起來了。”
韓玥不可思議地盯著他,元忠一臉驚訝:“你是想說我為什麼不勸勸?我覺得我勸得住嗎?”
元忠搖搖頭,話鋒一轉:“那日在縣衙監牢,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韓玥只覺頭暈得厲害,她沒理元忠,也沒打算勸說那打架的二人,四下張望,才發現他們居然在船上。
“我們現在走的水路,再有三日,到慶州,再行個兩三日便可到盛京。”元忠揪著眉頭看她,“要不要我通報王爺?”
韓玥閉上眼睛,“不用了。”
既然他們精力那麼好,那就繼續打吧。
更重要的是,她現在實在不想回答‘那日在監牢裡,突然發生了什麼’。
另一邊,御駕儀仗也並未有過多的耽擱,一直在趕路。
蕭池日日醉酒,終於在第三日,問了元福一個問題。
“朕如果承認自己無用,算不算得上是功德一件?”
元福斟酌著道:“自古君主、諸侯王的權位都是上天賦予的,但上蒼只會把天下給有德之人。陛下既已被賦予重任,足已說明德可配天。”
“俗話說,春雨貴如油,農夫因為它滋潤了莊稼,而喜愛它,行路的人卻因為春雨使道路泥濘難行而嫌惡它;秋天的月亮像一輪明鏡輝映四方,才子佳人欣喜地對月欣賞,吟詩作賦,盜賊卻討厭它,怕照出了他們醜惡的行徑。無所不能的上天且不能令每個人滿意,何況是陛下您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