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玥看都沒看他一眼,而是對著寧淵道:“相爺,死者何在,可否讓小的一驗。”
寧淵冷目掃來:“刑部有仵作。”
韓玥神色不改:“敢問相爺,刑部的仵作能還原命案現場嗎?能推斷兇手特徵嗎?”
“兇手已當場抓獲,還用得著推斷嗎?”劉字面冷道。
“證據。”韓玥目光筆直,“韓衝乃小的義兄,小的不才,剛好又精通此行。所以,請劉大人用證據說服我。”
劉字看一眼她身側目光懾人的雲衍,強行壓下不悅,恭敬道:“此人畢竟是王爺手下,下官特請王爺來,就是要趁兇案現場還在,給王爺一個交待。王爺,請。”
相府公房,死的是相府總管,也是寧淵最信任之人。
剛進院,便有一股極濃郁的血腥味傳來,公房房門大開著,依稀可見屋內一人以腳朝外的姿式躺在地上。
門口倒是未見亂糟糟的情形,刑部起碼有保護現場的意識,這一點不錯。
韓玥讚賞般點了下頭,劉字正好看見,眉心不由得一蹙。
“午初三刻,是相爺的用餐時間,平素都是總管馮倫在身側伺候,今日不見人,便差人來尋。結果,就見老馮倒在公房內,而兇手見有人來,打算破窗而逃,被府上差使當場抓獲。”
韓衝急得直冒汗,“我,我真是冤枉的……我只是有些餓了,想著來買些吃的,也不知怎的就走到相府來了。”
劉字冷哼一聲:“相府戒備森嚴,又是白日,豈是你一個外人可以隨便進來的?”
“是呀,相府戒備森嚴,又是白日,他一個外人是怎麼進來的?”
韓玥雙眼微瞇,只是思考性的重複了一遍劉字的話,可聽起來,多少有些嘲諷之意。
劉字頓時黑臉,寧相倒是一派淡然,“看來,我這府上的護院是該換人了。”
“卑職失職,卑職該死!”院裡一時跪滿了人。
“屍體是誰發現的?”雲衍適時出聲。
跪在護院統領身後的差使弱弱道:“回王爺,是小的。”
雲衍眼風掃去:“把你看到的再細說一遍。”
那人下意識望一眼寧淵,得到首肯,方才道:“相爺差小的來尋馮總管,小的剛進院子就聞到一股血腥味,當下便衝了進來。然後就見馮總管躺在地上,兇手已破窗而出,周圍值守的兄弟聽到我的呼喊,便圍了來將兇手當場抓獲。”
雲衍:“相府這麼大,公房也有好幾處,你怎知馮主管在這一處?”
“是本相讓他來這處尋的。”寧淵平淡道:“因為之前,是本相令老馮來此處取些公文,見他未歸,便猜應該還在此處。”
雲衍點點頭,“還有何人進過這屋子?”
劉字回道:“除了護院,便是下官,以及仵作。”
雲衍:“仵作何在?”
經劉字示意,好一會兒,才有一瘦弱的老頭兒跟在差使身後,低眉順眼地走來,礙於身份,不敢走得太近,老遠就跪下,頭伏在地上,弱聲道:“賤民拜見相爺,拜見王爺,劉大人。”
雲衍眉頭微皺,“起來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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