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玥搖頭笑了笑。
雲衍目光凝在她身上一瞬,面色不露,公事公辦的語氣:“西牆有翻爬過的痕跡,從足印來看,應該是兩個人,其中一個足印上有血跡,你要去看看嗎?”
“看看。”
韓玥隨他前往,檢視過後,雲衍又道:“周家共六口人,周老爺,周夫人,周公子,以及一名廚娘,兩名使喚丫頭。周老爺夫婦與周公子還有一名丫鬟住在前院,周公子前兩日外出不在府上,廚娘與另一名丫鬟,也就是第一個發現死者的香蓮,與死者共住後院。”
“周老爺堅持剛才的說辭,香蓮與廚娘聲稱並未聽到任何響聲。”
韓玥默不作聲,例外地在工作時失了神。
以前雲衍事事與她細說,是出於信任和習慣。現在不是要刻意和她拉開距離了麼,這種事即便要說,也不必他這個王爺屈尊紆貴吧?
“有問題?”沒得到回應,雲衍側目望來。
韓玥忙回神道:“死者生前喝下過含迷藥的酒,案發現場被徹底打掃過,應該是在房間裡喝的。然而,她身上幾乎沒有掙扎過的痕跡,有些奇怪。”
如果是陌生人,她不可能配合,第一時間肯定是本能呼救,同住一個院子的香蓮和廚娘不可能什麼都沒聽見。
死者是在晚膳後進的房間,也有可能是那之前喝下的酒,那周家人更不可能不知道。
這其中,一定有人在撒謊,或者還有別的隱情。
雲衍自然懂她的意思,道:“人已經全部扣下,就在前院,你要審嗎?”
按他以往的性子,口供早就出來了。
當然,為了真實性,必要的手段不會少。
可她厭惡濫用私刑,將這一行為視為知法犯法,所以,他忍住沒動。
反正她有的是辦法,犯不著在這些小事上與她產生分歧惹她不快。
“審!”韓玥也不墨跡,抬腳就往前院走,心裡卻隱隱作亂。
雲衍在差事方面對她的態度似乎並沒多大改變,事事尊重,有商有量……是他有意緩和與她的關係,還是理性層面上的公事公辦?
韓玥一時沒有答案便深皺了眉頭,為自己的分神而懊惱。
就在這時,洪俊笑嘻嘻地走過來,“妙手仵作果然名不虛傳!驗得好!”
妙手仵作?什麼鬼?
韓玥不威不淡道:“罵痛快了?”
“差不多了。”洪俊一正本經道:“待找到兇手我再罵。”
畢竟人家現在是侍郎,是她的頂頭上司,韓玥態度放端正,“小的有些情況要詢問周家人,請洪大人準允。”
“準準準!”洪俊手一揮,“我陪你。”
說罷,他有意無意將雲衍擠開,與韓玥並肩往前院走。
“你這忙得午飯也沒吃,我讓人備了些,你邊吃邊審怎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