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火把照亮的侍衛,紛紛背朝著他們,木樁似的一動不動。
雲衍含笑看她,目光堅持,韓玥抿唇一瞬,不太情願地走過去坐下。
隨之,肩頭一沉。
“我借你當靠枕好幾次,今日,你可得還我一次。”雲衍說。
山風從頭頂吹過,火光搖曳,火星子紛紛飄散又灰飛,男子的聲音別樣低沉,像千年古琴,像遙遠梵音,帶著微微蠱惑。
韓玥輕輕扭頭,燈光將他俊顏烘得暖玉一般,他唇色略深,唇形很性感,表情愜意,闔著眼,安然地靠在她肩上。
兩日兩夜沒閤眼,累成那樣,看著也像是沒關係的樣子。
短短兩日,經歷這麼多事,她也累了。
就這樣吧,彼此依靠,讓身體和心都休息一會兒吧。
時光緩緩流動,韓玥只覺肩頭越來越沉,雲衍呼吸沉穩,像是真睡著了。
她心裡某處瞬間塌陷,軟的像泥,像蜜,像一切說不出來的柔軟。
莞爾間,她微微歪頭,靠向他的腦袋,微微摩挲,親暱又溫馨。
下一瞬,原本睡著的人下意識將她按在懷裡,身體微仰靠著樹杆,輕聲嘟囔:“睡吧,有我在不怕。”
韓玥心臟狂跳,怕驚醒他,一動不敢動地窩在他懷裡。
許是雲衍心臟跳動的頻率太催眠,又許是他懷裡過於溫暖,沒一會兒,她眼皮沉沉闔上,入了夢鄉。
此時,雲衍睜眼,垂眸看她片刻,笑容無聲放大,帶著滿足重新閉上眼睛。
韓玥做夢了。
夢到大漠荒煙,方舟與白雲隔著不遠的距離含淚相望。
白雲問:“我做錯了什麼?”
方舟痛苦搖頭,“你不該是古瀾國人。”
白雲痛哭:“那你為什麼要倒在我屋外,為什麼要闖入我的生命裡,為什麼要讓我救你!”
“我們從一開始就是錯的,就當從來沒有遇見過,可好?”
“不好不好!我就是遇見你了,就是愛上你了,除非你能讓時間倒流,除非你從來沒出現過!”
“芸兒……聽話,回去。”
“然後呢?待有一日,戰場上,兵戎相見?這真是你想要的結果嗎?”
“還能如何?飛鳥與魚不同路,自此山水不相逢……”
“騙子!”白雲飛撲過來,舉起雙手,想打又不忍,終只是抱著方舟哇哇大哭:“誰說飛鳥與魚不同路,山水永不相逢的,你看,多少水環著山,多少山伴著水。只要我們願意,飛鳥可以在水上游,魚兒也能在空中飛,方舟,不要騙我,你說過,不求生生世世,只願能朝朝暮暮……”
“若這朝朝暮暮,是萬劫不復,你也願意?”
”。到做以可定一們我信相,我信相,舟方?我你止何又的暮暮朝朝得能,戰開再不,好國兩讓能們我要只,復不劫萬有沒“
”……瓜傻“
”……瓜傻的腦頭昏衝被……瓜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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