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楓怔怔望她,不知其意。
韓玥道:“時隔久遠,人證物證都已無從查起,在這個案子上,我無能為力。”
寧楓還是一臉怔色,“你,你在說什麼?”
堂上眾人聽的一頭霧水,雲衍抬眸看著韓玥,眸中有未掩的驚詫。
之前,韓玥有對他說過,寧楓的所作所為不是為了獻祭保命,而是另有隱情。
從她剛才的審問來看,他只聽出寧楓對陳靈靈情根深種,藏屍,不斷製造所謂的食人花,只是為情所因,入了心魔所致。
現下聽來,似乎還有別的。
韓玥在問案時,話語節奏自有章法。
明知所有人都在屏心靜氣的等,她偏生不慌不忙。
請示雲衍:“王爺可否替寧二公子松去鐐銬,請他先喝上一杯水。”
雲衍自是準允。
片刻後,寧楓端著溫熱的茶杯,雙手顫抖不已。
韓玥這時才慢慢道:“沈慧一案,周霖之死,墨白的失蹤,一步一步,順理成章,與辦案節奏幾乎一致。世人只道是晉王辦案神速,孰不知,這就是犯案者想要達到的節奏而已。”
眾人驚愣,韓玥又說。
“整個案子中,陳景睿是最重要的突破口。從他口中,我們又理所當然的將此案,與陳沈兩家的舊案,以及陳靈靈一死聯絡在一起。”
“一樁命案,就像雪球一般越滾越大,最終,驚動陛下,方才有了今日的御前庭審。”
寧楓聽著,突然笑了下,將茶杯送去唇邊,很小心地抿了一口。
雲衍挑起的眉久未落下,似乎明白了什麼。
寧淵眸中亦是驚色乍起,只是,這次,他目中那道利刃對準的是寧楓。
韓玥繼續說道:“陳景睿招供後,我一直覺得有好幾個問題怪怪的。”
“比如,他是怎麼知道晉王身邊有個斷案天才的?”
‘斷案天才’幾個字讓雲衍心神一晃,幾不可察地揚了揚唇。
韓玥作思索狀,“我們當時的判斷是,陳公子在御史臺當差,興許是從那裡聽說。後又一想,相府一案,在相爺看來,是家事,且不是十分光彩,他斷然沒有四處講的道理。就算御史臺主事的知道,陳公子一小小文書,並不受重用,誰會冒險在他面前專門說這些事呢?”
“當然,也許是隔牆有耳,陳公子正好聽到。”
“最令我不解的是,陳公子稱自從陳大人蒙冤受屈,令妹陳靈靈又含恨而亡後,他一直在暗中調查這些事。期間,他尤其對寧二公子和周家少爺多有關注。”
“甚至還親眼所見寧二公子在義莊損毀他人屍體,又說因二公子身邊高手太多,故他沒敢跟去藏屍地……”
說到這裡,韓玥唇角緊抿,秀眉微微蹙高。
當時,陳景睿的證詞,分明漏洞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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