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聽當事人這般一一道出,蕭池那雙晦暗的眸子裡又多了幾分陰鷙狠厲。
他牢牢瞪著寧淵:“你可還有話說?”
早在秋菊道出身份時,寧淵就已失了魂魄。
從前,在世人眼裡,他是何等的威風不凡。可此刻的寧相,鬢髮散亂,眼底空茫絕望,似乎再有一句話,他就要徹底的潰敗失控。
“既然你無話可說,那就由朕來說。”
蕭池慢慢站起來,睥睨眾人,一字一句道:“丞相寧淵,謀殺先帝,殘害皇嗣,誣陷忠良,泯滅人性,其罪不宥!三日秋後一併問斬,並滅其九族!爾等若有染,一日之內,自呈罪書,朕會考慮從輕發落。”
御前庭審,就此落幕。
彷彿耗盡了畢生力量,蕭池步伐隱隱飄浮,卻步步堅定,背脊筆挺。
直視帝王,原本是罪。
可今日,在場所有人均是不受控制地齊齊望著他背影,神色各有不同。
韓玥不能一一猜到他們的想法,只知今日,蕭池不負帝王二字。
劉字,柳元斌和寧淵被帶了下去,秋菊與劉槿也由侍衛護送出殿,不知去處。
眾臣無一人離開,韓玥知道,他們這是要趁機拉攏雲衍,為保命,不知道又要揭露出寧淵的多少罪行來。
此時的雲衍,有太多話想對韓玥說,有疑問,有感慨,有安慰……奈何無法脫身,便親自將她送至殿外,柔聲道:“冷楓會護送你回府,先歇著,一切等我回來再說。”
“是,王爺。”
韓玥乖乖應聲,雲衍心裡愈發憋悶,強忍著擁她入懷的衝動,又重複了一遍:“等我。”
“好。”韓玥輕輕點頭。
她其實知道他要說什麼。
他想說,你看,這世間,不止一燈一人,還有無數人即便身處黑暗,也在堅守正義。
所以,這個世界會好,孰國會好。
所有的仇恨終將埋葬在昨日,只要他們堅持,明天,一定是明亮的。
……
皇城甬道盡頭,一輛馬車停在路邊。
冷楓道:“王爺已派人嚴加看守劉宅,他們的安危暫不用擔心。”
韓玥幾不可察地勾了勾唇,“我不擔心。”
能將一個國家從上至下玩得團團轉的人,有什麼好擔心的。
“我有幾個問題要問,你在此等我。”
韓玥徑直走過去,坐上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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