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淵一怔:“你還知道些什麼?”
韓玥:“你的故事,我都知道。”
她稍稍停頓,“十三皇子,是先帝所殺,對嗎?”
“你!”
寧淵雙目一厲,突而哈哈大笑,笑著笑著,頭低了下去,許是哭了,聲音哽咽。
“他明知垣兒是瀾清的命,明知那染毒的玉是他親手所給……明知自己才是罪魁禍首,卻連一個機會都不願給垣兒。”
韓玥故意沒看他,淡道:“聽說那血毒不可解,也許先帝也是沒辦法。”
“可他怎麼下得去手?”寧淵用力閉上眼睛,那晚的畫面便浮上腦海。
蕭垣染上血毒,太醫院束手無策,怕此毒在後宮傳染開,先帝下令毒殺。
柳瀾清素來溫和,那晚卻手握雙刀,雙眼血紅,兇狠的好似被激怒的猛獸。
無人敢上前,先帝便假意收回成命,哄她放下刀,卻又趁她不注意,隔著一層蠶絲錦帕,生生將蕭垣掐死。
寧淵老淚縱橫,“那可是瀾清疼在心尖上的兒子啊!那時,我正派人尋找解藥……不過三日而已,先帝竟都不能等。待我趕回時,垣兒已入土。”
也就是那日,柳瀾清在生死浮沉間,緊緊抓住他的手道:我悔……悔不該入宮,悔不該相信帝王有心……
門外,蕭池用力抿了下唇角,冷嗤道:“十三好歹得到過父皇的關愛,若是其他人……”
他沒往下說,雲衍亦無從安慰,只靜靜注視著韓玥,只覺此時的她,如天上月,光芒耀人。
韓玥給足寧淵緩和情緒的時間,然後問道:“令陳靈靈之死的血毒從何而來?是那時留下的?”
提到陳靈靈時,寧淵有些恍神。
許是因此想到了寧楓,蒼老的面容浮上濃烈的悲傷。
“十三死後,先帝賜死了所有知情者。其中有名太醫,在替垣兒診治時,曾取他血液想作研究,後來,這份血液到我身上。”
韓玥還是不解:“就算陳靈靈非死不可,為何要用這種方式?”
寧淵笑得古怪,“你如此聰慧,不妨猜一猜。”
“我猜和蕭垣有關。”韓玥觀察著他表情,“是柳太后說了什麼吧。”
寧淵眼睛微微發亮,欣賞般點了下頭,“沒錯……是因垣兒日日託夢給瀾清,說那地下的人,個個與他不同,他太孤單。”
“瀾清還說看到垣兒滿身開花,因太過異類,倍受欺辱。她問我,能不能找一個同垣兒一樣的女子下去陪他。”
“我對她向來都是有求必應,恰時,那陳家女子對楓兒心生妄想,陳遠行又冥頑不靈,她自是最佳人選。”
韓玥心生惡寒,就因一個夢,最終搭上自己親生兒子的性命,害人害已。
情之一字,如火上燃冰,火烈者冰融,冰融著火滅。
故此,佛曰,不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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