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她現在身份特殊,就要嫁人,男女之間更要避嫌。
但那碗參湯看著溫暖,韓玥鬼使神差地喝了一口,隨口問道:“不知我何時救過你?”
見她當真喝湯,元浚眼眸灼灼發亮,回道:“那日萬丈崖,小的也在。”
韓玥看著他,突然想起來。
那日她拼了命地衝上萬丈崖,就要登頂時,被滾來的一人砸中。以她當時的狀態,本可以避開,但本能卻是接住了那人,也因此閃了氣息,這才導致吊在那崖邊時,好幾次支撐不住。
若非如此,興許就能抓住歐陽槿呢?
此念一起,韓玥看他的眼神就複雜起來。
元浚神色微怔,似不知自己做錯了什麼,下意識後退半步,低垂著眉眼靜候。
“聽說,你常在大公子面前提起我?”
韓玥記得那日紀府下人來通知紀懷川時曾提起過,紀少瑜是受教書先生影響,才執意要去拜訪她。
聞言,元浚頭垂得更低,面露悲傷道:“是我的錯,受縣主之恩,又知縣主深明大義,為庇佑萬民,甘願放下家國仇恨,乃世人不可為之。小的敬仰縣主,與大公子明面是師生,實則如親如友,便和他多說了些。”
“那日大公子執意要去,是為賀喜縣主,更是為了幫小的呈上心意。”
他微頓,下巴緊繃,臉微微漲紅道:“小的不才,為縣主刻了幾枚印章。”
韓玥緊盯著他眼睛,“這些為何不早說?”
“說了,小的第一時間就已向大夫人請罪。”
所以,前去韓家的下人才會刻意提起教書先生。
韓玥抿唇,又道:“你既有心,為何不自己去?”
“小的……”元浚臉漲得更紅,眼睫毛顫動著低聲道:“小的不配。”
竟是一副情竇初開般的純情模樣,又因被揭穿而無地自容……看著像是動了什麼心思。
韓玥怔了下,慢幽幽地錯開眸光,便見雲衍站在門口,似笑非笑地望她。
元浚也朝門口望了眼,臉色突變,忙退拜道:“小的告退。”
韓玥若無其事般放下湯碗,問雲衍:“如何了?”
“果然有異動,我已加排人手跟上,想必會有大收穫。”雲衍先回正事,輕飄飄望一眼那參湯,“好喝嗎?”
韓玥說:“還行。”
“元公子有心了,回頭我得好好謝他。”雲衍冷著臉收起佈防圖,“今晚有的等,我先送你回去休息。”
韓玥這次倒是沒堅持,她乖乖由雲衍送回家,再將她移交給韓父,就連她要的一應證物,雲衍也是交給韓父,吩咐待她休息夠了才能給。
就……很無語。
韓玥被逼著睡覺,倒是很快入睡,只是一直在夢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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