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覺不能再激化矛盾。
於是,莫明堂又輕咳一聲,道:“此案,師爺作為‘跪西’人犯,無需扯別的,好好配合回答問題便是。至於你……”
他頗有些威嚴的對雲衍說:“再敢擾亂公堂,本官絕不輕饒!”
雲衍哼笑一聲,抱著雙手,長腿一勾,勾過來一把椅子,堂而皇之的坐下。
“你,你……你等著,本官審完案子,再來與你慢慢清算。”莫明堂心裡直打鼓,望了方坤一眼,只覺騎虎難下。
古代稱原告為跪東,被告為跪西。
方坤心領神會,老老實實跪去堂前下方,叫冤道:“大人,您是知道的,我與家中夫人琴瑟合鳴,舉案齊眉,連小妾都不曾討一個,怎可能去做那下作之事!”
莫明堂摸著下巴,“此言倒是真,方師爺為人正直,與夫人之間更是恩愛有加,本官並非袒護,只是出於對方師爺的瞭解,不敢相信會有這種事發生。婉娘,你再好好想想,這中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沒等婉娘開口,韓玥冷道:“婉娘進師爺府上之前,身上完好,侍女可以作證,府上守門的也可以作證。從府上出來,身上便傷痕累累,難不成莫大人覺得那是她自己弄?”
“這還不明顯嗎?此婦人有求於我不成,弄出傷痕誣陷於我,她才應該是‘跪西’人犯!”方坤厲聲辯解。
“來!你照著她身上的傷痕弄一個給我看看!”韓玥指著婉娘頸窩處的紫痕,目光凜冽莫名。
方坤眼珠子左右轉動,“我想起來了!此婦人來找我時,我正在整理文書,但讓她多等了會兒。我還讓下人遞了熱茶和糕點給她……難不成是因為吃了杏仁餅的緣故?聽說有些人吃了杏仁餅和花生之類的,起上就是會起奇怪的痕跡。”
“師爺所言很有道理。”莫明堂讚賞地點點頭,“來人,去請大夫!”
“不用了,我就是大夫!”韓玥冷冷勾唇:“師爺說的是過敏症狀,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訴你們,此症並非過敏,而是叫著機械性紫斑,俗稱吻痕,主要成因是皮下微血管在遇到強大吸力下的破裂出血。”
在場,除了雲衍,沒人能聽懂她在說什麼。
但聽著不明覺厲,一時便沒了反駁的語言。
韓玥突然走到雲衍跟前,一個眼神交流也沒有便霸道地拉開他衣領,彎身吸住他脖頸……
雲衍:“……”
彷彿電流,瞬間遍佈全身,引得他心尖顫抖,原本冷冽的眸子像是被水淹沒,波濤洶湧,又深遂朦朧。
在心裡數到十秒,韓玥鬆開,指著那印記,“只有這樣,才會快速形成紫斑。”
有理有據,場面又香豔十足,眾人看呆了。
尤其是方坤,望著韓玥紅唇,喉結滾動不已。
雲衍一道目光利刃般掃來,他忙縮起腦袋,已明顯松馳的臉頰卻是湧上極其不自然的潮紅,整個人輕微抖動著,像是在極力壓制著什麼。
韓玥觀他神色,瞭然幾分。
她道:“師爺可認罪?”
“我說沒有就是沒有!”方坤雙肩抖動,“就算是人為,也不能說明與我有關,說不定……說不定是她勾著我府上那個下人弄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