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衍冷笑:“仵作只會看是否斷氣,不問死因,里長只會找替死鬼,而你堂堂縣令,眼瞎心盲,不看證據,不問案情,只知斂財,朝廷要你們何用!”
晉王雷霆震怒,震得在場人心俱顫。
荒唐!確實不是一般的荒唐!
但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仵作是今天才不專業的嗎?
地方官也是今日才不作為的嗎?
這是一個地方的問題,更是一個國家身上藏匿的蝨子。
是夠氣人,是夠隔應人,可解決問題的辦法不是砍下幾個人的腦袋就可以了。
而是需要反省,從上到下的反省,自查,再糾錯。
韓玥平靜出聲:“王爺息怒,屍體遭到破壞,我需要結合現場情況來驗屍,需要仵作的證詞。”
她語氣平和清淡,像山澗流水,對雲衍來說,有撫慰的功效。
他並非不知道小地方的執法風氣不夠嚴謹,有各種各樣的問題存在。
但潛意識其實覺得大抵都是些小問題,今日才真正領教到這種一爛爛一窩的恐怖之處。
比歪風邪氣可怕的是,大家覺得這才是常態。
沒有正確的價值體系,是件相當可怕的事!
韓玥的意思他明白,問題要一個一個的處理,急也沒用。
他用力閉了閉眼,朝韓玥點點頭,退到一旁保持沉默。
屋外,天幕已有了亮色。
新的一天開始了,而躺在地上的無名屍,再也看不到升起的太陽。
他的生命,差一點就像一滴水流進了大海里,悄無聲息,了無痕跡。
他差一點就白來了這人世間。
韓玥屏心靜氣,很快調整到工作狀態。
“是誰發現的死者?”
仵作愣了下,反應過來問的是他,忙道:“小的不知,小的睡的正香,里長派人來叫,我去時,里長已帶人等著了。”
“里長,里長就在外面,下官派人把他叫來了。”莫縣令忙不迭地喚人。
不一會兒,一名身材高大,長相頗有些兇惡彪悍的男人走了進來。
“莫大人。”男人看了雲衍和韓玥一眼,又看一眼地上的死屍,皺起眉頭,“這是出了何事?”
莫縣令朝他猛遞眼色,說道:“這便是盛京來的晉王與晉王妃。”
“晉王妃……斷案如神的安平縣主?”里長眼睛一亮,也不知是緊張還是驚喜,忙跪拜道:“草民肖遠拜見晉王,晉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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