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大夫人已經閉上眼睛,拒絕再回答她的任何問題。
沉默,長久的沉默。
韓玥將與大夫人對話重新過一遍,慢慢沉下氣來。
她說:“最後一個問題。”
“你沒殺大公子,那你殺其他人了嗎?”
大夫人捻珠的動作一頓。
韓玥的心跟著一沉,“你可以出去了,傳三夫人來。”
三夫人不算年輕,但風韻猶存,抱著只白色的貓,整個人懶洋洋地,彷彿這一切都與她無關。
韓玥看著那貓,說:“我也養了只貓,叫糰子。”
這次走的急,怕照顧不好它,暫留在古瀾州了。
三夫人笑了笑:“貓最通人性了。”
韓玥看著她的眼睛,也笑了下:“是呀,有句話說,所有動物都通人性,然而,不是每個人都有人性。”
三夫人抬眸望她一眼,“晉王妃不是要問話嗎?問吧,民婦若知道,一定如實回答。”
韓玥便直接道:“張甲死的那晚,你可有覺出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三夫人一副瞭然於心的樣子,直接道:“民婦知道王妃想問什麼,香草是大夫人的人民婦是知道的。不管二夫人怎麼鬧騰,大夫人也沒理會,堅持留下香草,這太明顯了。”
“那晚,管家說有幽靈,民婦本來也是要去湊熱鬧的,但這小傢伙不聽話從民婦懷裡溜走,民婦便去追,這一追就又追到了廳堂。”
“府上出事,按理說,身為當家人的大公子和大夫人,應該第一時間跑去處理對吧?可他們二人都沒動,彷彿在爭吵什麼……”
韓玥問:“你可有聽清一些?”
“聽不太真切,應該是大公子要趁亂偷溜出去,大夫人不許。”
知道張甲會死,臨時又心軟不想他死。
這很符合大夫人當時的心境。
韓玥靜靜看了三夫人片刻,“這些為何一開始不說?”
三夫人扯扯唇,反問韓玥:“張甲難道不該死嗎?”
韓玥說:“他該不該死,得由律法說了算。”
“那他犯下那麼多的罪,因此死了好幾個人,這時,律法在何處?”三夫人美眸微挑,眼底盡是嘲諷。
韓玥答不上來。
在一個沒什麼公信力的時代,說律法有時是挺可笑的一件事。
三夫人低頭摸她的貓,“像張甲那樣的人,死了也就死了,不管是誰殺的,瞭解他的人都得稱一句大快人心!不管人是不是大夫人殺的,和民婦又有什麼關係呢?張甲死了,我們更要好好活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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