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姑道:“沒什麼好說的,方二狗每隔三日就會在午夜時分來取一次馬血。我對著他吹了些迷煙,他便暈了過去,再用他平時綁住馬匹的繩子將他綁在馬蹄上。給馬兒喂些灑了藥粉的草,再往四角放幾盆水,開啟柵欄,馬兒就拼了命的要去喝水……”
“可惜,繩子還是不夠多。”
傻姑有些遺憾的語氣。
韓玥:“所以,你用稻草臨時做了根繩子?”
傻姑有些意外地看她一眼,承認,“是,不過不太結實。”
所以,方二狗的頭才得以保留。
“藥粉都是誰給你的?”
傻姑不說話。
韓玥放低視線看她,“是方家大夫人吧,她自幼學醫,你們中只有她做得到。”
傻姑沒否認。
“這麼說,你也聽過荒島的故事?”
傻姑稍有遲疑,點點頭。
“在觀音廟聽的?”
傻姑突然看向門外,“天快黑了,王妃。”
韓玥不明所以,“你累了?”
“不是。”傻姑眼眸認真地看著她,“天會黑,也會亮,人會生,也會死,一切都有它的定數,對嗎?”
韓玥順著她看向門外,“這些話都是誰教你的?”
“沒有人教我。”傻姑又說:“敢問王妃,我這一生不算白活吧?”
韓玥沒法回答她的問題。
人的一生怎樣才算沒白活?
愛過?恨過?痛過?
電光火石間,韓玥突然明白了傻姑的意思。
傻姑生來長相醜陋,命運坎坷,除年幼時被父母極短暫的珍視過外,從未被人珍視,不,連正視都沒有過。
就是這樣連螻蟻都不如的人,受劉大娘之恩,得以溫飽。
某天,有人告訴她,大娘受其子所累,病痛纏身不說,如此下去,也是被扔進亂墳崗的命運。
幼年,母親的無助與絕望歷歷在目。
再冠以惡道才是正道之名……太好洗腦了!
大夫人,柳氏,梅花……她們每個人的命運,都被人扼住了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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