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種，認命的平靜。
顧明遠的目光，落在了秦風身上。
秦風站在門口，衝慕容雪開口，語氣溫和。
“仙子傷勢初愈，中州路遠，便不多留了，秦某心中感激仙子大義。”
他頓了頓，從袖中取出一物，“此物算是薄禮，出門在外，護身用。”
那是一枚古樸的青銅符牌，拇指大小，邊緣有細密裂紋，卻在最細微處，散發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聖器氣機。
顧明遠的呼吸，在這一刻，悄然屏住了。
聖器。
一件聖器居然就這麼被當成“薄禮”塞了出去？
他盯著那枚符牌，再看秦風，眼神里的評估，在這一瞬間，悄悄推翻了重來。
慕容雪低頭接過符牌，聲音平靜。
“謝，秦聖主。”
三人轉身，踏出山門。
顧明遠走到門口時，腳步頓了一下。
他沒有回頭。
“東荒聖主，老夫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前輩請說。”
顧明遠沉默了整整三個呼吸的時間。
“太虛聖地，立宗萬載。”
他字斟句酌。
“聖女，是聖地的聖女，不是任何人的棋子。”
停頓。
“此言，望聖主，思量。”
他踏出山門，身影沒入虛空，消失不見。
……
玄女峰之巔，雲海翻湧。
秦風獨立於風中，看著那道虛空裂縫漸漸癒合，臉上的笑意緩緩淡去。
“思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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