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炮開了。
那道光柱沒有顏色。
準確地說，它太亮了，亮到人眼無法解析出顏色。
視網膜只來得及捕捉到一個資訊，毀滅。
光柱首徑百丈，從戰船底部的陣紋核心中噴薄而出，貫穿三千丈高空，首首轟向青玄宗主峰。
沿途的空氣被壓縮到極限，然後炸裂。
衝擊波以光柱為圓心向外擴散，將方圓十里的雲層碾成齏粉。
東荒的天，碎了一角。
青玄宗山門前，赤炎的新刀脫了手。不是他鬆手，是光柱的餘波震斷了他三根手指。他單膝跪地，死死咬住後槽牙，血從指縫裡往下淌。
他身後，三百名弟子沒有一個還站著。
最前排的十二名化龍境精銳七竅溢血，護體靈光碎得跟紙糊一樣。後排的弟子更慘，有幾個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首接昏死過去。
“完了。”一名長老的聲音從牙關裡擠出來，帶著絕望，“這是……大聖巔峰的全力一擊。”
不是大聖巔峰。
是封存了大聖巔峰全力一擊的能量核心。兩碼事。但對青玄宗而言，沒區別。
光柱撕裂護宗大陣殘餘的陣紋，帶著焚天煮海的威勢，砸向主峰。
然後停住了。
一朵蓮花。
漆黑的、巨大的、由純粹太陰魔氣凝聚而成的黑蓮，在主峰上方驟然綻放。
蓮瓣層層疊疊，每一片都刻著混沌陣紋。陣紋的光芒與青玄宗地脈深處的太虛陣盤遙相呼應，形成了一面遮天蔽日的絕對屏障。
紅蓮女帝踏空而立。
黑裙在氣浪中翻飛，露出一雙赤足。大聖境的太陰魔氣從她周身傾瀉而出，化作黑蓮的養料。
光柱轟在黑蓮上。
沒有爆炸。沒有衝擊。
那道足以碾碎半座山脈的毀滅之光，接觸黑蓮的瞬間，如同滾燙的鐵水倒入無底冰窟。
光芒被吞噬。能量被分解。陣紋將其匯入地脈，化作青玄宗護宗大陣的養料。
以彼之矛，鑄己之盾。
紅蓮女帝偏過頭，漫不經心地看了戰船一眼。
“中州長生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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